建康靖國元年,西月十八,宜嫁娶。
天還沒亮,吳兵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房頂,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今天是他親的日子。他從後世穿越而來為了慕守護李清照。從他穿越家僕吳兵,還是一個卑微的僕人時就開始等,等到他了秀才,了舉人,了進士,了知縣,又辭了知縣。現在,他終於要娶了。他深吸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在這個朝代終於可以和心的人朝夕相,日夜守護,他要讓這個才不再憂愁,不再流離失所,不再含恨而亡。要給予快樂幸福的生活。要守護轟轟烈烈過完這一生。這是越千年的,雖然在不同的時空,但相聚在一起,這中間有刻骨銘心的,有不離不棄的,有生死相依的,有至死不渝的,既然鬥過,付出過,掙扎過,結果是滿意的。儘管前路荊棘坎坷,漫漫無期,但是相互,相互守護,與子偕老的心是不變的。
“吳兵,你起了嗎?”門外傳來孫浩的聲音。
孫浩是昨天到的。他從汴京趕來,騎了七天的馬,累得腰都首不起來,但一進門就笑著說:“你親,我能不來嗎?”吳兵看著他風塵僕僕的樣子,眼眶有些發酸。孫浩是他來北宋之後的第一個朋友。他們在崇文書院認識,一起讀書,一起吃飯,一起打架,一起喝酒。他辭了,孫浩陪他去嶺南;他要在嶺南親,孫浩從汴京趕來。這份誼,他這輩子都還不完。
“起了。”吳兵開啟門。
孫浩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新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走吧,去接新娘子。”
吳兵換上了新服——一件大紅的喜袍,是李夫人給他做的。袍子上繡著金的祥雲和仙鶴,針腳細,一針一線都是心意。他對著銅鏡照了照,裡面的年輕人面紅潤,眼神明亮,角帶著笑。
“好看。”孫浩站在他後,笑了。
“學生有什麼好看的?”吳兵也笑了,“學生長得又不好看。”
“誰說的?”孫浩看著他,“清兒覺得你好看就行。”
兩人走出院子,向李夫人的住走去。村子裡己經熱鬧起來了,村民們站在路兩旁,敲鑼打鼓,放鞭炮,像過年一樣。阿牛帶著幾個學生走在最前面,手裡舉著“囍”字,臉上笑得像朵花。
“吳先生,恭喜您!”阿牛跑過來,鞠了一躬。
“謝謝你。”吳兵了他的頭,“回去好好讀書,先生回來檢查。”
“先生放心,學生一定好好讀。”
李夫人的住張燈結綵,門上著大紅“囍”字,窗上著鴛鴦戲水的窗花。李清照的房間裡,李夫人正在給梳頭。穿著一件大紅的嫁,頭上戴著冠,臉上略施薄,上點了淡淡的胭脂。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心跳得很快。
“清兒,你今天真好看。”李夫人站在後,看著兒,眼眶紅了。
“娘,您別哭。”李清照握住的手,“今天是高興的日子。”
“娘沒哭。”李夫人了眼睛,“娘是高興。”
“娘,您放心。吳兵會對我好的。”
“娘知道。”李夫人點了點頭,“他是個好孩子。你爹在的時候,就看中了他。你爹的眼,不會錯。他為了娶你從家僕做起,爭分奪秒,日以繼夜的讀書。在三年之從家僕考取秀才,舉人,進士。最終達到娶你的標準。這需要多麼堅強的毅力,需要多麼堅強的決心,這一路走來是這份勇氣就是世人所不及,更是令我萬分。這是一份多麼痴迷的執著在支撐他一路迎難而上。清兒你一定要珍惜這份。
李清照紅了臉,點點頭:“知道了”!
梳完頭,李夫人給李清照蓋上紅蓋頭。紅蓋頭遮住了的臉,只出一個尖尖的下。的手放在膝蓋上,微微發抖。
“清兒,你張嗎?”李夫人問。
“有一點。”李清照的聲音很輕,“但更多的是高興。”
“那就好。”李夫人笑了,“去吧,他在等你。”
吳兵站在門口,看著李清照被李夫人扶出來。穿著一件大紅的嫁,頭上蓋著紅蓋頭,看不清臉。但他能想象此刻的樣子——一定很好看。他走過去,出手。
“清兒,學生來接你了。”
李清照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裡。的手很涼,很,微微發抖。吳兵握住的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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