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卡車的影子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王有為才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村支書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這下好嘍，糧食多留了不，社員們日子能好過一點了。”
村支書一臉詫異，接著臉上又多了幾分凝重：“這？昨天我們村突然出現的糧食難道不止一萬斤？”
王有為點了點頭，晦的用手比了個“一”，又比了個“五”。
村支書沉聲道：“這事有多人知道？可別再出什麼么蛾子才好。”
羅江海突然湊過來，問道：“村長、支書，您倆說啥呢？社員們太吵了，我都聽不清。”
羅江海說的是實話，公社的卡車一走社員們就放開了議論。
有人盯著保管室閉的大門滿是慶幸地說：“幸好有人守著，不然糧食肯定要被。”
也有人瞥著羅家父子被押走的方向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活該！讓他貪心不足，這下不蝕把米，還得去公社挨批鬥。”
“可不是嘛，那糧食是咱全村的救命糧，他也敢歪心思，簡首是鈍刀破竹——想不開！”
這些議論聲令羅江海的臉拉得老長，他想看看是哪些人說話這麼討人嫌，一看就看到村支書和村長在那小聲嘀咕。
因此他才問出了剛才那句話。
王有為和村支書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暫時不告訴羅江海，他太激進了。
村支書糊弄道：“說羅老三父子的事，這下我們村評先進怕是懸了。”
羅隊長一聽，頓覺臉上無，他不想聽了：“您兩位先聊，我得去安排社員們今天上工的事，不然就耽誤了。”
“好好，你先去安排，地裡頭的事是大事。”王有為應和道。
等羅江海把周邊圍觀的社員都喊走，村支書和王村長兩人並肩往保管室走去。
村支書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老王，到底是多斤？你剛才比的‘一五’，是一萬五千斤？”
“錯不了。”王有為點點頭，腳步沒停，“昨天下午稱到天快黑，反覆稱了3次，連上午碾米的兩百斤都算上正好一萬五，錯不了。嚴鐵牛他們幾個民兵都在場，還是林二強林會計記的賬。”
村支書倒吸一口涼氣，腳步頓了頓：“嘖嘖，竟然比其他村的多了五千斤！這要是讓公社知道了，指定得上門來要。”
“所以這事得瞞住。”王有為的聲音沉了下來，“知道斤數的，就你、我、林會計和嚴鐵牛他們西個民兵。”
“待會兒我就去挨個叮囑，誰也不許往外半個字。公社那邊既然以為是一萬斤，那咱們就按照這個數來，多出來的糧食也能讓社員們稍微多吃點，吃久點。”
村支書李達連連點頭，眉頭卻依舊皺著：“可羅江海那邊……他知道了會不會去舉報？”
“羅江海是個聰明人。”王有為語氣篤定，“等下讓鐵牛給羅隊長婆娘送點紅糖去，他婆娘是屬金蟾的——只進不出，保證他婆娘不得讓他去舉報。再說多留了糧食，飯都可以讓他多吃兩碗，他不會跟自己過不去。”
……
林家。
林冬自己放的糧食當然知道是多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