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浸了墨的棉絮蓋在了老鷹村的上空。
堂屋裡的歡聲笑語早己散去,只剩下各個房間裡此起彼伏的輕淺鼾聲。
林冬躺在床上,眼睛睜得溜圓,藉著窗外進來的微弱月能看見屋頂的木樑紋路。
等了許久,確定家人都己睡,才悄悄從揹包裡放出那隻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開智水獺。
林冬又選擇揹包裡的【水獺通用語言包】選擇使用,瞬間腦海裡憑空多了許多陌生卻又無比悉的音節。
沒過多久,地上的水獺睫了,發出一聲細微的哼唧。
林冬心頭一,不等它睜眼喚,便低聲音用剛學會的水獺語言低聲道:“噤聲,不許。”
那是一種帶著水潤質的短促音節,像是溪水衝擊鵝卵石的輕響。
開智水獺猛地睜開眼睛,琥珀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原本要口而出的驚呼生生卡在嚨裡,整隻獺都僵住了。
它甩了甩茸茸的腦袋,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類小孩,小鼻子快速合著,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還沒醒。
人類……居然會說水獺的語言?這比它被人捆了還離譜!
林冬見它沒喊出聲,鬆了口氣,又用同樣的語言道:“別,這裡是我家,吵醒了人對你沒好。”
水獺終於反應過來,獺被抓了啊,它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聲,爪子不安地拉著地面,被捆了許久的西肢還在微微發麻。
“你……你怎麼會說我們的話?”半響,水獺小臉上滿是震驚與困,帶著音終於詢問出聲:“你是誰?我被捆了多久了?我的墨呢?”
提到虛空墨,水獺的緒瞬間激起來,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手腳被捆得太,又重重摔回地上。
“那是我養了十年的虛空墨,眼看著再過三天第一朵花就要完全盛開了,你居然連盆帶花全收走了!”它越說越委屈。
水獺的眼眶都紅了,鼻尖了,“我就是看你進了石室才跟著進去,發現你把我的墨收走了,有點激想和你理論結果被你弄暈捆起來,現在手腳都快麻得沒知覺了。”
它說著說著,小子微微抖,語氣裡的悲憤不似作偽。
林冬聽著,心裡略微有些心虛。
當時只想著採集好,確實不知道這花是水獺養的,沒想到這小東西居然養了十年,難怪在石室裡會那麼激。
“你的花好好的。”林冬連忙安道,用手輕輕拍了拍它的背,“我收起來的時候特意小心了,花瓣都好好的,只是還沒完全開放。”
水獺猛地抬頭,琥珀的眼睛裡滿是希冀:“真的?你沒騙我?”
“騙你做什麼。”林冬點點頭,腦海裡突然閃過之前採集虛空墨時獲得的那個【長型種植空間】,還一首沒來得及繫結。
那個空間既能種植,又能養,用來培育虛空墨豈不是正好?
而且這水獺養了十年墨,肯定有獨特的法子,林冬有3顆虛空墨種子,要是能讓水獺幫忙照料,說不定還能長得更好。
心裡頓時活絡起來,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
“我不僅能讓你的墨好好開花,還能讓你繼續養它。”
林冬故意頓了頓,看著水獺瞬間亮起來的眼睛,繼續說道,“我有一個專門的空間,裡面的環境能讓植保持最佳狀態,比你之前養它的地方好上百倍。你那盆沒開的墨,我可以放進空間裡,讓你繼續照料,等它開花了,第一朵花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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