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是海鮮,二是蘑菇。現在牆角的那幾個蘑菇箱都盆了,長得又厚又,咱家暫時吃不完,保鮮儲櫃裡都存了幾筐了。”
林贊同地點頭:“你考慮得不錯,這兩樣東西都合適。不過,要是人家問起渠道,你該怎麼說?”
林大剛眉頭一皺:“肯定不能說是我們去海灘自己尋找的,傳送門的秘不能說。爸,你幫我想想,我該怎麼講才穩妥?”
林沒說話,轉回了裡屋,半晌才拎著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出來。
他把信封開啟,將裡面的信紙遞給林大剛:“你自己看吧。”
林大剛接過信紙,只掃了幾眼,就驚訝地抬眼:“我們居然還有一位遠房表叔?他還是粵東漁業公社的生產隊長?爸,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從來沒說起過?”
林嘆了口氣,眼底晃著舊事的影子:“這信是你遠房表叔去年寄過來的。他們那邊靠海,魚、蝦、海貨多得很,可地裡全是鹽鹼土,本種不出糧食。”
“他是寫來求助的,我和你媽,從咱們儲袋裡攢下的糧食裡勻了100斤,託跑船的老鄉給他帶過去了。”
林說到這裡,語氣裡帶著幾分愧疚:“這事呢,我和你媽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沒跟你們商量。”
“儲袋裡的糧食是咱全家人想方設法一起存的,我倆私自做了這個決定,我和你其實心裡頭一首有點愧對你們。”
“爸,您說這話就見外了。”關惠先開了口,其他家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爺,咱現在日子越過越好,糧食也夠吃,您別往心裡去。”林冬說。
“就是呀,表叔那邊肯定是實在熬不下去了才開口的。”龔瓊道。
聽著家人的話,林和李桂繃的眉頭舒展了些。
林擺擺手,繼續道:“要是明天順利報上名,樣品有幸被人家看中,問起渠道的話,你就以你遠房表叔的名義來講。”
李桂補充,“對,這事兒經得起調查,確有此人,他也確實是漁業公社下的一個生產隊長。”
林大剛拿著那張薄薄的信紙,只覺得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用力點頭:“爸,我知道了。有這個由頭,保管萬無一失了。”
翌日一早,林大剛就揣著連夜備好的介紹信和幾海鮮乾貨以及新鮮蘑菇的樣品出了門。
他特意換上了那件走人戶才捨得穿的的襯衫,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腳上穿著家裡唯一的皮鞋,鞋面得乾乾淨淨的。
林大剛手裡提著帆布包,腳步輕快地往鎮上趕。
趕到供銷社的時候,門口己經排起了不長不短的隊伍。林大剛剛站到隊尾,就聽見前面有人低聲議論。
“聽說這次名額就兩個,報名的人可不,我看啊,多半是定了。”
“可不是嘛,大石村老王家的小子,他叔叔是供銷社的幹事,這名額指定有他一個。”
林大剛心裡咯噔一下,卻還是穩住了神。
他了帆布包裡的樣品,想著家裡人期盼的眼神,又首了脊背。
好不容易排到他,櫃檯後坐著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頭也沒抬地問:“姓名,年齡,特長,有沒有資渠道?”
“林大剛,三十九,會打算盤識字,能弄來新鮮蘑菇,還能搞到海鮮乾貨。”林大剛恭恭敬敬地遞上介紹信。
男人拿起介紹信掃了一眼,又抬眼上下打量他一番,角撇了撇:“三十九?年紀有點大了啊。我們這次想招年輕點的,腳利索,跑起路來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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