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當沒看見、沒聽見,千萬別在廠裡嚼舌。一來,你捅出去,廠里人會說你搬弄是非,對你印象不好。”
“二來,對馬有也沒好,說不定還會記恨你。再說,王三娘是我多年的老姐妹,兒子的事,咱們沒必要手,免得落個裡外不是人。”
李桂說完後,關惠也點頭附和:“你說得對,咱們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別去摻和別人家的閒事。”
林春聽了,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我肯定不會說話的。”
這事看似就這麼過去了,林家人依舊按部就班地忙碌著,趕海、曬乾貨、煉、種蘑菇、下地掙工分,日子充實而平靜。
可誰也沒想到,沒過兩天,林冬正在院子裡曬太時,就見王三娘挎著個竹籃,紅著眼睛快步走進林家院子。
王三娘一見到李桂,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桂老嬤兒,我心裡憋屈啊!”
李桂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上前拉住王三孃的手,把領到院子裡的大槐樹下坐下。
回頭又朝林冬喊道:“鼕鼕,快去給你王三婆倒杯開水來。”
林冬應聲進屋,很快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出來,遞到王三娘手裡。
李桂揮手打發了圍過來的林秋、林花等人:“你們該幹啥幹啥去,我和你王三婆說說話。”
眾人識趣地散開,林冬卻沒走遠,坐回院子裡的搖椅上繼續曬太,約能聽到兩人的談話聲。
王三娘喝了口熱水,哽咽著說道:“桂老嬤兒,你說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被自己的三兒媳這麼冤枉!”
“慢慢說,別急,到底咋回事?”李桂拍著的手背,輕聲安。
“還不是因為我那大兒馬有和西兒馬量的事。”王三娘抹了把眼淚,“大有在廠裡升了副組長,馬西兒也託人找了個計劃外採購員的臨時工的工作,本來是好事,可誰知……可誰知陸瑤不依不饒。”
林冬豎著耳朵聽著。
“陸瑤說,大有給主任送的海鮮乾貨,還有馬西兒拿去跑關係的那些,都是孃家寄來的。”王三娘越說越委屈。
“找堵我門來跟我吵,說我偏心,平時讓洗做飯就算了,還把孃家的東西都給了老大和老小,一點兒沒想著和馬力。”
“我跟解釋,那些海貨都是我在別的地方弄來的,跟孃家半點兒關係都沒有,可就是不信。”
“孃家是寄了些海貨來,可那點東西,早就給和孩子們分著吃了。”王三娘捶著大,“我跟吵了一架,不聽我解釋,非要認定是我拿了的東西。”
“這不,還氣不過,拿著馬力寫的信去村裡開了證明,買了火車票,收拾東西去部隊隨軍了。”
“桂老嬤兒,你說我冤不冤啊?我這心裡堵得慌,實在沒說,就來跟你訴訴委屈。”馬三娘噼裡啪啦一頓訴說。
李桂嘆了口氣:“三娘,你也別太傷心了,陸瑤年紀輕,可能心思細了點誤會了你。你也別往心裡去,孩子們有出息了,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王三娘聽了沉默了片刻,臉上的委屈漸漸散去。
過了一會兒,王三娘終於有了幾分釋然:“其實想想,走了也好。現在大有和他媳婦在鎮上上班,馬西兒也去鎮上工作了。”
“家裡就我和小翠、小青三人住著,每天小青拉著我去海灘上撿些海貨,夠吃夠喝,還能曬些乾貨。孩子們也好了,日子越來越有奔頭,走了,倒也個人看著膈應。”
李桂見想開了,也鬆了口氣:“你能這麼想就好,日子是自己過的,別讓別人影響了心。”
兩人又說了些寬的話,林冬躺在搖椅上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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