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天還沒亮，林家的灶房就亮起了昏黃的油燈。
孫燕輕手輕腳地索著生火，灶膛裡的火苗著鍋底，映得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溫的笑意。
是第一次在林家下廚，生怕做得不合口味，淘米時反覆淘洗，切菜時格外細緻。
鐵鍋裡燉著的白米稀飯咕嘟冒泡，銻鍋裡蒸著的菜包子散發著淡淡的麥香。
等林家人陸續起床時，一桌簡單卻熱騰騰的早飯己經擺上了桌。
“燕兒，你怎麼起這麼早？”關惠走進廚房，見正著灶臺，連忙上前接過手裡的抹布，“你剛嫁過來該多歇歇才是，哪能讓你這麼早就忙活。”
孫燕笑著搖頭：“媽，我年輕睡不著。以後家裡的早飯，我來做就好，您和也能輕鬆些。”
李桂坐在桌邊，看著眼前懂事的孫媳，眼裡滿是滿意：“真是個勤快的好孩子，春兒有福氣了。”
誇完後，覺得還是要和孫媳婦說清楚，免得被村裡人發現不妥：“不過我們鄉下和城裡不一樣，現在每家都在大隊食堂吃飯，還不能在明面上自家開火做飯呢，昨天是特殊況，特殊對待哈。”
孫燕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一家人圍坐桌邊吃早飯，林春看著孫燕眼底淡淡的青黑，心裡有些不忍：“以後不用起這麼早，就算要悄悄做早飯，也可以我起來做。”
“沒事，我習慣了。”孫燕夾了個菜包子遞給他，“快吃吧，一會還要趕去上班呢。”
飯後，林春換上工裝，孫燕也收拾妥當，兩人結伴往鎮上趕。
林春去木材廠，孫燕則要去鎮東頭的供銷社，雖不在一卻也能順路走很長一段路。
兩人剛走沒多久，院子裡就來了幾個村裡的半大孩子。
他們都是林柱的玩伴，隔著院門就喊：“林柱，林柱！”
林柱跑到門口拉開門，幾個孩子湧了進來，七八舌地問：“林柱，昨天你大哥結婚，吃的啥好東西呀？”
“你大嫂長得漂不漂亮？是不是跟年畫裡的姑娘一樣？”
“林柱……”
林冬和林秋、林花出來的時候也被圍住了。
林冬幾人心裡清楚，現在大隊食堂的伙食雖能勉強果腹，但大多是稀粥配鹹菜。
家裡昨天的宴席有魚有有，若是說了出去，難免招人眼紅，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林柱也懂這個道理，撓了撓頭含糊地說：“就……就一般飯菜唄。”
說著，他想起孫燕給的喜糖。
林柱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幾塊用彩紙包著的水果糖，分給幾個小夥伴，“諾，這我大嫂給的是喜糖，你們一人一顆嚐嚐，一起沾沾喜氣！”
孩子們一見糖，眼睛立刻亮了，連忙接過來剝了糖紙塞進裡，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至於剛才的問題，瞬間就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嘰嘰喳喳地說著“真甜”，圍著林柱要一起去村頭玩。
林冬看著他們跑遠的背影，心裡想著，好久沒見到馬小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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