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跟著讀,教室裡嗡嗡的,林冬坐在後排,盯著黑板上那三個簡單的字,心裡早就飛出了教室。
滿腦子都是昨天在澳洲秘岸海底看到的七彩珊瑚,還有那隻被用空間旋渦收走的狼牙魚。
哪裡聽得進朱啟民在講臺上唸的“人人人,手手手……”。
朱啟民在講臺上講得唾沫橫飛,一抬眼就瞥見一年級這邊有個同學託著腮幫子,眼神放空,明顯沒在聽課。
他心裡本就因為前兩天蘇瑾再次拒絕他的事有些鬱悶,見狀更是皺起了眉頭:這娃也和蘇瑾一樣,看不出他的辛苦付出嗎!
他手指著林冬:“後排那個同學。你!說的就是你!起來,你什麼名字?”
林冬一臉茫然站了起來:“林冬。”
“林冬,上課不認真,就知道開小差!說話也沒禮貌!老師問你什麼名字,你要說‘朱老師,我林冬’。你看看你,是怎麼說的?就兩個字‘林冬’,你父母沒教你禮數嗎!”
林冬:不是?這老師吃炸藥了,說個名字他就炸了?
朱啟民見林冬捱了罵也不低頭認錯,越說越起勁:“你看看你,這是什麼態度?有半點愧心沒有?老師教的你都會了嗎?啊?”
林冬:“會了。”這朱啟民莫不是在哪裡了氣吧,走個神罵半天,回答個名字還能扯到父母沒禮數,真是無語。
朱啟民一聽,怒氣上升道:“會了?你第一天上學你就會了?真是傲慢!”
“好,你說你會了,那就來回答問題,我剛才說,‘一寸一寸金’的下一句是什麼?”
周圍的小孩子們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朱啟民,朱老師剛才講的好像不是這個吧?
林冬想都沒想就口而出:“寸金難買寸。”
話音落下,朱啟民卻沒半點表揚的意思,反而沉下臉,語氣還帶著幾分訓斥。
“林冬,不要以為自己提前翻了幾頁書,就可以在課堂上傲慢無禮、心不在焉!讀書講究的是謙虛踏實,像你這樣驕傲自大的人,遲早要栽跟頭……拉拉……你父母沒教過你……拉拉……”
一通數落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林冬的眉頭越蹙越。
明明答得沒錯,也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憑什麼要被朱啟民這麼鋪天蓋地,還連爸帶媽的一陣數落?
“朱老師,我沒有傲慢無禮。”林冬站在那,小臉繃得的,“你問問題,我回答,就因為沒答錯,你就腦補出那麼多不切實際的事嗎?”
“我腦補?”朱啟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一個七歲的娃娃,口氣倒是不小。什麼不切實際?你的意思是你不驕傲自大?你不提前翻了幾頁書?難不你還把小學的課本都看完不?”
林冬:“看完了。”何止小學,高中的都看完了。
朱啟民呲笑一聲,“好,那我倒要問問你,《靜夜思》的作者是誰?這首詩表達了詩人怎樣的思想?”
“李白,表達了詩人對家鄉的思念之。”林冬張口就答。
朱啟民又接連問了好幾個二年級甚至三年級的知識點,從加減乘除到簡單的文言文翻譯,林冬都對答如流,沒有半點卡頓。
教室裡的孩子們都看呆了,一個個張著小,眼睛瞪得溜圓,像是在看什麼稀奇的怪。
朱啟民的臉越來越難看,他沒想到林冬真的懂這麼多,一時間下不來臺了。
沉默片刻,朱啟民索又丟擲一個更難的問題:“那你說說,什麼是主謂賓定狀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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