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應著，轉鑽進灶房。
關惠正站在灶臺前添柴，鍋裡蒸著的紅苕散發出清甜的香氣。
“媽媽，姐姐呢？”林冬一邊拿起木瓢舀糯米，一邊問。
關惠了額頭被灶火熱的來汗：“你姐姐去背松針了。”
說話間，林大剛扛著一捆松柏枝走進來，肩上還掛著兩隻醃好的大板鴨。
“爸爸，這板鴨真香。”林冬湊過去聞了聞，惹得林大剛笑：“你個好吃狗兒，等除夕就給你燉蘿蔔吃。”
院子另一頭，林二強修理公車。
昨天送龔永康一家回來後，車子有些鬆，他們得修好後再歸還給生產隊。
龔瓊在林二強的服袖口，的手很巧，會勾鞋子，會服。
這年頭布票金貴，服破了不會扔，只會打上補丁繼續穿。
“惠惠，紅薯蒸得怎麼樣了？”李桂收好蘿蔔乾來到灶房。
“媽，蒸得可以了，爛爛的。”關惠回道。
李桂帶著關惠把蒸的紅薯再攪糊狀，摻上磨碎的麥芽漿過濾，最後在大鐵鍋裡慢火熬到濃稠發亮。
林柱守在鍋邊，時不時用筷子挑起一點糖漿，涼了之後就吃，味道清甜。
有一句俗語是：早不忙，遲不慌，三十晚夕熬麻糖。
如今林家人提前備好麻糖，可以用來做糕點、粘門神，還要可以孩子們當零。
臘月二十八，磨糯米粑面的活兒提上了日程。
林指揮林大剛和林二強把家裡的石磨清洗出來。
然後林大剛和林二強流推磨，林冬和林秋也流負責往磨眼裡添泡好的糯米。
白花花的米漿順著磨盤邊緣往下淌，流進鋪著紗布的木桶裡。
糯米粑面是過年必備，推好的米漿裝在布袋裡吊起來瀝乾，初一早上要煮“元寶”，還要用來敬祖宗呢。
今年的臘月二十九是除夕。
天還沒亮，李桂就起了床，開始籌備川南特的“九大碗”年飯。
殺好的年除了尾羽留上三，其他都褪掉，臟清除乾淨後整煮，加上刀頭……一起用來敬祖先。
過後，再把破開，一半用來燉蘿蔔。
一半斬塊，用豆瓣、姜蒜炒，做香辣可口的辣子。
臘香腸、臘是早早就準備好了的，煮切片後紅白相間，看著就讓人開胃。
鮮魚是關惠在秘海灘那邊捉的，李桂做豆瓣魚，魚眼朝上，尾翹著，寓意“年年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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