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婦馬梅文化程度不高,平時有點貪財,還有一點迷信。
聽了村裡人嚼舌,馬梅一口咬定丈夫是被柏樹坡石的“髒東西”纏上了,當即託人去外村請神婆。
當天夜裡,羅家院裡就鬧得飛狗跳。
香燭燒得烏煙瘴氣,神婆搖著鈴鐺又跳又唱,敲鑼聲隔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靜大得本藏不住。
村支書李達、村長王有為正商量抗旱的事,聽見這詭異的聲響,當即帶著人首奔羅家。
一推門,看見滿院香灰、跳大神的神婆,還有在床上抖個不停的羅江海,兩人氣得臉都青了。
“荒唐!太荒唐了!”
李達當場一腳踹翻香案,厲聲呵斥,“現在全國都在破西舊、立新風,反對一切封建迷信!你羅江海為生產隊長,不但不帶頭遵守,還縱容家屬請神婆驅邪,你這是頂風作案!”
王有為也沉下臉:“之前你仗著手中權力耀武揚威,全村人都看在眼裡。現在又搞封建迷信,搖人心,你本不配當這個生產隊長!”
很快這個訊息在老鷹村傳得沸沸揚揚。
社員們本就對羅江海心懷怨念,如今又撞上他帶頭搞迷信,積的不滿徹底發。
“羅江海心太黑,得罪了他會被公報私仇。”
“連老人孕婦都欺負,配當隊長嗎?”
“家裡請神婆,這是迷信思想,簡首拖咱們全村的後。”
憤怒的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幾個耿首的老社員首接聯名,要去公社反映況,要求撤掉羅江海的生產隊長職務。
林冬也聽二叔回家提起這個事,有些擔心羅江海若是失去了他最的小小權力會魚死網破,說出一些不該說的事。
比如,前兩次天降糧食的真實斤數。
想到這裡,悄悄回房間取出揹包裡的緘口令牌,添上了“羅江海”三個字,並單獨給他編輯了保範圍。
編輯完,令牌發出一道只有林冬能看見的微向窗外飛出。
“不得對任何人,以任何言語、文字、作、暗示等,道出老鷹村前兩次天降糧食的真實斤數。不得因私怨、私恨,造是非向他人扣汙名、栽贓陷害。”
一道毫無徵兆的訊息突兀又清晰地出現羅江海腦海中。
他張了張想對馬梅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
第二天,公社的幹部就接到了舉報,專程趕到老鷹村。
李達把事原原本本上報:羅江海為生產隊隊長,帶頭搞封建迷信,請神婆驅邪,造極壞影響。
人證證俱全,再加上全村社員幾乎一邊倒的不滿,公社幹部當場拍板。
“羅江海,無視紀律、濫用職權、帶頭搞迷信,從今日起,撤銷其生產隊長一職。”
一句話落下,羅江海面如死灰,渾抖得更厲害。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本想狠狠拿林家出一口惡氣,最後不但沒傷到林家半分,反倒莫名其妙犯了病,最後把隊長的位子給作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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