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李霞紅,小青從小你就不管不問,全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如今不過是生了個孫子,就敢瞞著我,要把我的心肝孫送給別人……”
王三娘在心裡把重男輕的兒媳李霞紅罵了一遍又一遍。
新孫子也不是不喜歡,可要是養了這麼多年的小青比,那個才相1天的小孫子,本比不上小青的分毫。
等馬小青的哭聲漸漸平息,王三娘才輕輕拍著的背,讓靠在自己邊。
馬驫看著相擁的祖孫倆,又看了看院子裡神各異的幾人,上前一步對著幾位村幹部道:“李支書、王村長,麻煩你們跟我再仔細說一下,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村支書李達點了點頭,把李霞紅私下聯絡朱大芬朱大芳、寫下過繼條子、僱人半夜來帶孩子、疤子哥眯眯眼順手鍋被“不知名見義勇為的人”制服的事,都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朱大芬就急忙上前分辯:“大娘大叔,我們也是不知道你們家是這麼個況啊!”
“是李霞紅主找的我們,說願意把小青過繼給我們,還按了手印寫了條子,我們以為是兩廂願的事!”
朱大芳也連忙跟著點頭,講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個勁地撇清自己,只說自己是被李霞紅矇騙。
牆角的疤子哥和眯眯眼也跟著喊冤:“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真不知道是犯法的,更不是故意要鍋,就是一時糊塗……”
“糊塗?”王三娘抬眼,目冷厲地掃過幾人,“我孫是我心尖上的,你們瞞著我,瞞著親爸親爺,半夜闖進來想把人帶走,這糊塗?”
“我家的鐵鍋,還敢喊冤?”
“那張所謂的過繼條子,沒有我和爺爺的同意,沒有小青自己的意願,更沒有村幹部見證,在我這裡,在村裡,在法理上,通通不作數!”
婦主任林興瓊也拿著那張皺的條子,冷聲附和:“王三娘說得對,私下寫的條子半點法律效力都沒有,你們這是在鑽空子,更是在犯法!”
“今天這事必須說清楚,寫明白,以後再也不準來糾纏。”
朱大芬等人只好點頭。
王有為見狀,當即讓家隔得最近的林二強回家去拿鋼筆墨水和白紙。
在等待林二強回去拿紙筆的這段時間,幹部們翻看了地上馬家的那口大鐵鍋,發現鐵鍋上居然被他們倆磕了條裂。
等紙筆拿來了,由村支書李達當著大家的面執筆,寫下了一份清清楚楚的協議。
第一條,馬小青的過繼之事,因違背老人及孩子意願,全部無效,朱大芬、朱大芳姐妹日後不得以任何理由上門糾纏和索要孩子。
第二條,疤子哥、眯眯眼竊馬家鐵鍋,致使鍋底磕出裂,需賠償鐵鍋錢。朱大芬姐妹作為僱用之人,也需承擔相應責任,一起賠償馬家的損失。
第三條,李霞紅私下置孩子之事,由馬家自行追責,與旁人無關。
協議寫完後,朱大芬和朱大芳在村幹部和林、馬兩家人的注視下,臉不好地按了手印。
疤子哥和眯眯眼被鬆了綁,哆哆嗦嗦的用發麻的手按了指印。
兩人又當場把上的9塊多錢,都掏出來賠給了王三娘。
他們特別難過,那5塊錢還沒捂熱就給出去了不說,還倒了4塊多自己的錢。
朱大芬姐妹也咬著牙拿出了10元賠償款,一併到了王三娘手裡。
協議落筆,錢貨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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