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棲梧峰的西座閣樓就先後有了靜。
往天這個時間林冬還在賴床的,此刻卻被桃花醒,迷迷糊糊地坐在梳妝檯前任由桃花給梳洗打扮。
桃花手很巧,給林冬梳了個飛仙髻,鬢邊彆著莫清昨日送的折躍珠花和其他髮飾,配著雕玉琢的小臉,俏可。
桃花要扶著林冬去主院和媽媽關惠一起吃早飯時,林冬才徹底清醒過來。
鬆開桃花攙扶的手,自己走,“桃花,以後不用幫我梳頭了,我有珊瑚髮卡。往頭上一別就能自梳好想要的髮型。”
桃花應下:“是,桃花知道了。”
正院大堂,林秋正提著襬,來來回回地踩著拜師禮的儀軌步子,裡唸唸有詞地揹著敬茶的話。
“小秋姐,你都走了八百遍了,歇會兒吧,再走我眼都要花了。”林柱坐在椅子上,一嶄新的拜師服穿得闆闆正正。
“不就是敬個茶磕個頭嗎?昨天你不就練過了嘛。”
“你懂什麼。”林秋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我要拜的師父可是宗主啊!”
“到時候全宗門千上萬雙眼睛盯著呢,萬一走錯一步、說錯一個字,不丟我自己的人,還丟師父的臉呢!”
關惠這一兩天時間,整個人不知怎麼的就年輕了好幾歲,皮也白皙了很多,五也更顯得出眾了幾分。
上穿著玄霄昨日讓人送來的月白拜師禮服,襯得溫婉的眉眼越發明淨,只是眉宇間也藏著幾分掩不住的張。
“好了小秋,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你們昨天都練到半夜,禮儀早就了,放輕鬆點就好。”
其實關惠也張呢,這輩子給公婆敬過茶,給祖宗磕過頭,卻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在仙門大典上,給一位活了兩百多年的太上長老拜師敬茶。
一想起來,心口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跳個不停。
林冬過來時看著三個張得不行的家人。
“好啦,都別張了。不就是個拜師禮嗎?我們按流程走就行,實在不行還有聊天框呢,我隨時給你們提詞。”
這話一齣,幾人都忍不住笑了,懸著的心好歹是鬆了幾分。
七點左右,平霧非就親自駕著宗門的祥雲飛舟候在了棲梧峰主院外。
“師叔、師弟、師妹們,問道廣場的大典即將開始,宗主命我來接各位過去。”
西人連忙整理好裳,依次登上了飛舟。
祥雲飛舟騰空而起,掠過長青宗連綿的群山。
飛舟一路往前,最終落在了宗門最中心的問道廣場前。
剛一下飛舟,幾人就被眼前的場面震撼到了。
偌大的問道廣場鋪著清一的白玉石板,能容納上十萬人同時站立,此刻除了中心區域外早己站得滿滿當當。
廣場最前方是九階高臺,上面擺著不下百把玉椅,長青宗的宗主、各峰峰主、太上長老依次落座。
高臺之下,左側站著各峰的門、親傳弟子,袂飄飄,秩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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