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一頓,眼神十分落寞,心中陡然生出一恨意,至於恨什麼,卻又說不清楚。
也許是恨這些人明明沒做錯什麼 卻要無辜送死,更多的,還是恨自己。
他恨那些藏在背後縱一切的勢力,恨他們不把人當人看,讓他們這些普通人難以生存。
但同時,他更恨自己對這一切的無能為力,恨自己為什麼不能更強大更聰明一點總是需要別人的保護,無法改變現狀。
好像被命運捉弄了一樣,吳邪拼了命尋找真相,但每次都陷更深的謎團和危險之中。
時安隔空輕輕地敲了吳邪的腦殼一下,眼中終於多了淡得看不見的笑意,“你再自哀自憐下去,真的會死在這。”
吳邪很快反應過來,他顧不上那麼多生怕時安下一秒就反悔,趕忙把霍仙姑給抱起來。
“謝謝…謝謝你”
……
張起靈做了一個冗長的夢,他呼吸沉重,艱難的從夢境,無數個虛影聚在一起,眉目逐漸清晰, 最後是一張張悉的臉。
他安靜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輕輕地了手指頭。
黑瞎子就坐在他邊,見他睜著眼睛,湊過來調侃道:“你再不醒,就真的變死啞了。”
張起靈怔愣片刻, 才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提前離開隊伍,就是為了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結果半路上又被天授了。
他的面上是罕見的一派茫然,眼中一片空,自言自語道:“這不是我的記憶……”
黑瞎子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地喚了一下張起靈的名字。
他真正的名字。
張起靈瞳孔一,黑的瞳仁重新聚焦,視線落在了黑瞎子上,目只停留一瞬,隨後轉向邊的黑金古刀,出一看世事的麻木。
沒過多久,他好似突然恢復了一直以來的神態,微低著頭面無表,毫不遲疑地將其握,
“時間不多了。”
時安垂著眼簾,面上看不出什麼表,平靜地開口問道,“你要去哪?”
張起靈沒再繼續說些什麼,緩慢地坐了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他們現在已經不在張家古樓了,估計是山的某個隧道里面。
但,只有他們三個。
“吳邪呢?”張起靈問道。
時安似乎是思考了很久,才略有些不解地開口:“為什麼。”
“因為吳邪是不一樣的。”張起靈的黑眸格外平靜,“他是最關鍵的……”
“棋子……”
時安當然清楚吳邪在這個計劃中扮演了什麼,三代才洗白功的、唯一一個不在監控範圍的吳家人,被好好保護著最關鍵最關鍵的破局點。
但,他見過人類最為暗醜惡的一面,所以他不相信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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