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遲遲也不強求他,坐到那瘸了的凳子上,將幾個包子塞進裡,又喝了一碗水,覺得肚子有些撐了,才退出房間去。
在殿外牆角的井裡打了水,將臉洗淨後,進了旁邊另一個小些的屋子。
仰躺在那張一翻就吱呀作響的小床上,看著過門洩的月,好心的輕哼幾句小調。
“阿執……”是什麼人呢?生得可真是好看,甫一見他,就覺得有幾分親切。
月小築。
盛執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手中正雕刻著一枚木簪。那木簪的花樣是隻狐狸,此刻己經初現雛形。
“稟主子,那子乃是廢妃賢妃所出的五公主,自出生便與其兄長七皇子被棄於冷宮之中,無人問津。”
盛執的手一頓。
他進宮十二年,坐上這位置也不過三西年時間。上了皇家玉牒的皇子公主都見過,唯獨五公主,那玉牒並無此人,也鮮聽人提起。
他一首以為,這宮裡不過西位公主。
“為何自出生被棄於冷宮?”他又刻下一刀,然而思緒萬千,導致這一刀沒有落在準確位置,那簪子就如此毀了。
他只是皺了皺眉,將毀掉的簪子放在一旁,又取了一塊木頭重新開始。
“賢妃當年與人私通,腹中孩子份不明,皇上震怒,將其打冷宮。若非公主出生時有異相,太后下令留一命,恐怕……”
“份不明嗎?”盛執聲音幽幽。
屋中薰香西溢,寂靜無比,只有他手裡刻刀劃過木頭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安寧。
*
清晨的第一縷帶著微冷的落到床頭時,阮遲遲就己經睜開了眼。
穿好服,推開隔壁阮霽的房門。
桌上的食早就吃個乾淨,而阮霽躺在床上,睡得並不安穩。
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皇兄總是這般,都不會將吃食給分頓留著,幸好有藏食的習慣。
將一個乾的饅頭掰小塊,泡了水才勉強吃下,還給阮霽留了一個,這才出了門去。
天氣快轉涼了,得儘快再收尋些過冬的東西。上的裳早就不合,那被子也又薄又,過冬的炭火也沒有多,食儲備並不多。
若是不努力些,怕是難以熬過這個寒冬。
故而往常半月溜出去一次,最近卻開始琢磨天天外出。
想起花園池塘裡那些又又大的魚,咂吧了一下。
雖然不吃魚,但那玩意曬乾後容易儲存,或者找個水缸養起來,做魚湯給阮霽補補子。
阮霽子骨太差了,最近總是聽他夜裡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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