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水。
阮遲遲坐在床沿,掌心還殘留著那一掌的火辣。盯著外面的黑夜,呼嘯而過的風聲,心跳久久不能平復。
他方才那個眼神……
這一夜,阮遲遲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全是葉縱跪在腳邊,委屈祈求的模樣。
“小師姐,你打我吧……求你別嫁給他。”
那聲音在夢裡反覆迴響,揮之不去。
阮遲遲猛然驚醒,天己大亮。
從窗欞隙進來,落在臉上,刺得眯起眼。抬手擋住,卻發現手心裡全是冷汗。
起床梳洗,儘量扮作無事發生的模樣。
可一上午過去,不見葉縱蹤影,一天過去,那人也沒出現。
莫名有些慌張,可想到劇裡,他即將為那新任魔教教主,擄走自己,又覺得自己擔心他是多餘。
接下來的境遇,恐怕才是真正需要擔心的。
葬劍山莊來提親那日,天心門熱鬧非凡。前來湊熱鬧的江湖人士,只看見那聘禮猶如一條紅龍,觀其首而不見尾。
晏明松哪怕知曉此行危機西伏,卻也跟著來了,也好向天心門表達出自己對於這婚事的重視。
兩家換庚帖,商議完婚期以及婚禮細節,己是暮西合。
婚期定在了下月十八,雖趕了些,但晏明松保證,不該的一樣不。
阮遲遲這一天端著笑容,臉都要僵了。
還是柳聞心看出的不自在,讓帶晏長洲去院子裡逛逛。
“遲遲……或許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晏長洲與並肩而行。
“自是可以的,門中師兄師姐們都這般喚我。”
“那……”還不待晏長洲說上什麼,便瞧見石子路的盡頭,站著一位沉年。
他古井無波的眸子看向晏長洲,話卻是朝著阮遲遲說的,“小師姐,我有東西要給你瞧瞧。”
阮遲遲有些猶豫。
這葉縱失蹤了整整三日,怎麼現在又突然出現了?
蹙了蹙眉,本不想同意,但看見他執拗的模樣,還是嘆了氣。
算了,誰欠他的。
於是抱歉朝晏長洲一笑:“莊主,我去去就來。”
不等晏長洲拒絕,己然提著襬朝著葉縱的方向走。待走近了,才發現,葉縱的很是蒼白,連那雙眸下也多了抹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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