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簿空了。
他把手機翻過來給看,螢幕朝上,亮著的主介面上空空。
“刪了。”他說。
黎漾盯著螢幕看了三秒,確認那個相簿裡確實什麼都沒有了,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還差不多……”
謝宗敘把手機擱回床頭櫃上,轉過來,一條手臂撐在側,微微俯。
“可以安心睡了嗎?”
他問,聲音得很低,像深夜電臺裡那種讓人耳朵發的頻道。
黎漾往後了,後背抵住床頭板。
“可以了。”小聲說。
謝宗敘沒。
他就這麼撐著子看,浴袍領口微微敞開,腹那一片被燈染曖昧的暖。
黎漾的目不自覺地往下了一寸,又猛地拽回來,默唸兩遍即是空,空即是。
“你還不去睡?”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恨不得把自己裹蠶蛹。
“我本來已經睡了。”
謝宗敘的姿態很淡然,“但是有人拿我的手指解鎖手機,把我吵醒了。”
“那、那你現在可以繼續睡啊。”
“醒了就睡不著。”他說,目落在臉上,慢慢往下,沿著被子的邊緣走了一遭,“尤其是你穿這樣在我床上,不是故意勾引我嗎?”
黎漾覺自己的臉在燃燒,聽他不講理的話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反駁他:
“你說今晚住這裡,但我又沒有別的服穿,只好穿這個了!”
“嗯。”
謝宗敘應了一聲,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又靠近了一點,鼻息掃過的額頭,“所以是我的錯。”
他認錯認得越來越快了,但語氣裡那種理直氣壯,讓人怎麼聽都覺得這不是在認錯,是在找一個更合理的藉口靠近。
黎漾手推他的肩膀:“你去睡覺,我也要睡了。”
“你睡。”
“你這樣看著我怎麼睡!”
謝宗敘低頭,著的耳廓,像是往耳道里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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