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攪面前的香茅飲。
沒有去看謝宗敘，但的耳朵豎著，等他的回答。
三秒鐘的沉默。
然後謝宗敘開口了，姿態沉穩，腔調淡然：
“謝謝，不用了。”
“……”
黎漾差點沒忍住問他為什麼。
老闆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被拒絕。
他看了看謝宗敘，又看了看黎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圓地接上：
“好好好，那就不打擾二位用餐了，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他帶著服務生退了出去，門在後輕輕合上。
包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遠約的節慶音樂，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地撞在腔裡。
黎漾端起香茅飲喝了一口。班蘭葉的香氣清甜，可嚐到的只有冰涼。
沒有看謝宗敘，不敢看。
因為怕自己一抬頭，臉上的那點失落就會被他看見。
九十九朵玫瑰，原來連一個遊戲質的不必走心的九十九朵玫瑰，他都不願意給。
不，也不是不願意，應該是不覺得有必要。
在他眼裡，是他的妻子，簽了字、領了證、在法律上有一切權利義務關係的妻子。
妻子需要的是房產、信託、保險、家族地位的確認，是生理上需求的滿足。
妻子不需要九十九朵玫瑰，不需要茉莉花手環，不需要一個五十多歲的餐廳老闆笑著看他們打蝴蝶結。
他沒錯，是自己不該有期待。
黎漾把香茅飲放下，拿起餐巾按了按角，讓自己臉上的表足夠平靜。
“吃好了？”謝宗敘問。
“嗯。”
他招手買了單，起時自然地走到邊，替拉開了椅子。
掌心照例墊在桌角，防起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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