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宗敘上樓的時候，腕錶指向九點一刻。
書房的燈亮著，他坐在紅木書桌後，手指搭在鍵盤上，把明天要用的幾份檔案過了一遍。
螢幕上的數字和條款他都，掃一眼就能抓住關鍵，但今晚的注意力總是不太集中。
他合上筆記本，靠進椅背，手機擱在桌面上，螢幕黑著，安安靜靜。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沒有新訊息。又放下。
窗外有蟲鳴，九月的京城夜裡已經有了涼意。
謝家老宅的院子大，草木深，到了這個時辰，安靜得只剩下風穿過爬山虎的沙沙聲。
謝宗敘拿起手機，撥了那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喂？謝宗敘？”
黎漾清脆悅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只是背景有些喧鬧，的聲音隔得有點遠。
“在幹什麼？”
他問。
“沒幹什麼，在家呢。”
的聲音近了一些，大概是換了隻手拿手機，語氣聽著有幾分不自然，尾音微微上揚。
謝宗敘沒多想。
“三天後，我去黎家登門拜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三天後嗎？這麼快？”
謝宗敘說，語調不疾不徐，
“不算快了，領證的事你家裡人還不知道，拖久了不合適，三天後是週日，我上午過來，你父母方便嗎？”
“應該……方便的吧。”
頓了一下，“你跟家裡說了？”
“說了。”
“他們什麼反應？”
謝宗敘想到楊凌雲在客廳裡又哭又笑，又是拍桌子又是抹眼淚的樣子，角微微了一下。
“他們很高興。”
黎漾在電話那頭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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