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的餘悸還纏在心頭,黎漾垂眸盯著地面斑駁的樹影,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剛走到教學樓樓下,一道悉的影就朝奔了過來,林輕卿挎著包,幾步湊到邊,胳膊自然地挽住的手臂:
“我的大小姐,這兩天你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微信不回,電話也,我還以為你徹底把我這個閨拋到腦後,時間全撲在謝大佬上了?”
黎漾被拉著停下腳步,勉強扯出一抹淺笑。
輕輕搖了搖頭:“別說,宗敘他左臂傷了,還沒好,我這兩天在家看著他,怕他不聽勸,傷口再裂開。”
林輕卿何等敏銳,一眼就看穿了眼底的緒變化,挑了挑眉,湊近調侃:
“看看你這語氣,這心的模樣,哪裡還是當初那個為了家族被迫聯姻的樣子,我看你們倆啊,越來越像真夫妻了。”
“真夫妻”三個字輕飄飄落在黎漾耳中,心頭驟然一震,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是啊,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如同電影畫面般在腦海裡放映。
那些超出正常的關心與在意,深陷其中,卻從未真正靜下心來細想。
從最初迫於無奈的聯姻,到如今朝夕相的依賴,對謝宗敘的,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變質。
會因為他一個溫的眼神心跳加速,會在意他的緒,心疼他的傷口,甚至在父親讓利用這段謀取利益時,毫不猶豫地選擇維護他,維護這份來之不易的溫。
不知道,自己心底這份洶湧的愫,算不算得上是。
可自始至終,謝宗敘從未說過一個“”字。
他對好,好到無可挑剔,卻從未直白地表達過心意。
他的溫藏在細節裡,可偏偏沒有一句明確的告白,沒有一句篤定的承諾。
黎漾心底漸漸泛起一茫然,還有點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安。
他對的百般寵溺,是真心實意的心,還是逢場作戲?
他願意為付出,可這份付出,究竟是源於真,還是僅僅出於聯姻的責任。
看不。
“漾漾?你怎麼了?發什麼呆呢?”
林輕卿看著突然失神,臉也漸漸變得黯淡,不由得手了的胳膊,滿臉擔憂,“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黎漾回過神,慌忙斂去眼底的茫然,勉強笑了笑:
“沒什麼,可能是剛吹了風,有點走神,快上課了,我們趕上去吧。”
下午的專業課結束時,天邊已染了橘紅晚霞。
黎漾收拾好書本走出教學樓,遠遠就看見那輛悉的黑邁赫普爾曼穩穩停在路邊,
謝宗敘倚在車門旁,一規整的黑西裝,高大拔,氣質沉穩。
他這兩天在家辦公,特意了時間來接,見過來,原本冷著的眉眼和下來,手接過懷裡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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