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凌雲正沉浸在即將當的喜悅裡,哪肯信謝宗敘的話,拉著黎漾的手不肯鬆開:
“你們年輕人不懂,這種事可不能大意。漾漾這反應跟我當年一模一樣,聞不得油腥,臉發白,還乾嘔,我生了兩個孩子,這點經驗還是有的。”
謝菡嘉也在旁邊幫腔:“對對對,上次我追的電視劇裡,主角懷孕就是先乾嘔的!”
謝宗敘眉頭擰得更了,語氣卻還算剋制:
“媽,真的不是。漾漾年紀還小,我一直都有——”
他頓了一下,把後半句嚥了回去。當著全家人的面說這種事,不合適。
黎漾回過神來,臉微微泛紅,趕解釋:“阿姨,真的不是,我就是胃不太舒服,可能昨晚沒睡好。”
楊凌雲哪裡肯信,一臉“我懂我都懂”的表,拍了拍黎漾的手背: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那也要讓醫生看看。正好你張伯伯這兩天住在咱家,他退休前是中醫院的院長,我讓人請他來給你把把脈,看看是什麼病,行不行?”
話說到這份上,黎漾也不好拒絕,只好點了點頭。
謝宗敘看了黎漾一眼,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不多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從後院踱步進來,穿著件藏青的對襟棉麻衫,腳踩一雙老北京布鞋,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手裡還端著個紫砂壺,整個人著一仙風道骨的氣韻。
楊凌雲連忙迎上去:“張叔,麻煩您了,您給漾漾看看,這孩子剛才吃飯突然噁心乾嘔,我擔心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張老放下紫砂壺,笑瞇瞇地看了黎漾一眼:“丫頭,把手出來。”
黎漾乖乖出手腕,擱在桌上的脈枕上。
張老三手指搭上的脈,微闔雙目,神專注。
正廳裡安靜下來,連謝菡嘉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院子裡的鳥聲約約傳進來。
約莫過了半分鐘,張老睜開眼,換了另一隻手繼續把脈。
楊凌雲站在旁邊,眼地看著,想問又不敢打擾。
又過了片刻,張老收回手,摘下老花鏡,慢悠悠地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茶。
“張叔,怎麼樣?”楊凌雲迫不及待地問。
張老看了謝宗敘一眼,又看了看黎漾,臉上浮起一種微妙的表,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這個嘛……”他捋了捋鬍子,“丫頭的底子還是不錯的,氣也還算充盈,只是……”
他頓了一下,又看了謝宗敘一眼,那眼神里帶著點意味深長。
謝宗敘面上不聲:“張老,有什麼您直說。”
張老清了清嗓子,解釋道:
“沒什麼大病,就是……腎氣有些虧虛,氣不固,以致脾胃失和,所以才會有噁心乾嘔的症狀。”
楊凌雲聽得雲裡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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