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大姐，我得去一趟縣城。”
天剛矇矇亮，陳景就己經將剩下的百來斤魚用草繩分作兩大捆，準備妥當。
他上的經過一夜的恢復，痠痛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凝實的力量。
陳皓看著那幾乎堆小山的魚，面帶憂。
“三弟，這麼多魚，太打眼了，一個人去縣城，路上怕是不安全。”
陳秀更是急得首跺腳。
“是啊，萬一路上到歹人……”
陳景將一柄磨得鋥亮的柴刀別在腰後，又將那黑沉沉的竹杖提在手裡。
“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的聲音不大，卻著一不容置喙的沉穩。
“這些魚放不住，多一天就多一分腥臭，賣一分價錢。必須儘快換糧食和銀子，咱們才能安生。”
他看了一眼院牆外，那些或明或暗的窺探目，眼神冷了幾分。
“再留下去，只會把狼都招來。”
陳皓和陳秀聽懂了。
從昨天魚抬回來開始，整個村子都像是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貪婪的熱氣。
與其坐等麻煩上門，不如主出擊。
“那你萬事小心，早去早回。”
陳皓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幫著弟弟把草繩捆得更結實一些。
陳景挑起那沉甸甸的擔子，百來斤的重量在肩上，對他而言，竟只是微微一沉。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門，無視了村口那些或嫉妒、或貪婪、或驚疑的目，徑首朝著通往縣城的土路走去。
清晨的道上帶著涼意，兩旁的荒草掛著水。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青灰的縣城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門口，幾個挎著腰刀、穿著破舊號服的兵卒，正懶洋洋地盤查著進城的百姓。
一個揹著半袋子山貨的老農，正被一個滿臉橫的兵卒攔住，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幾枚銅板，才被不耐煩地揮手放行。
到陳景時，那兵卒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不是看人，而是看人挑著的擔子。
“站住！挑的什麼？”
兵卒用刀鞘“當”的一聲敲在陳景的魚擔上，一腥味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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