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塊牛，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那霸道的香讓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景兒，你有心了。”
王大山的聲音有些沙啞。
“但這些東西，我們不能要。你一個孩子，在外面不容易。你姨夫我還有把子力氣，在碼頭上扛大包，不死。”
他是個老實人，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
陳景笑了笑。
“姨夫，你要是真當我是外甥，就收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這世道，越來越了。咱們親戚之間，就該相互幫襯著。今天我幫你們，說不定明天，我就得來投奔你們。”
聽到這話，王大山和李秀娥都是一怔。
王大山嘆了口氣，終於還是把東西收下了。
“好，那……那姨夫就收下了。”
他看著陳景，鄭重地說道：“景兒，你記住，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姨夫還有一口氣，這兒，就是你的家！”
中午，李秀娥忍痛割了一小塊牛，煮了一鍋香噴噴的牛雜糧粥。
王大山吃得滿流油，連連嘆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香的東西。
飯後，陳景問起了小姨家的況。
“你小姨家，唉，也不容易。”
李秀娥嘆了口氣。
“你小姨夫在城裡給大戶人家做木工，三天兩頭沒活幹，日子過得比我們還。”
陳景記下了地址，告別了大姨一家。
他將剩下的一半米麵和一大半牛，又分裝出來，朝著小姨家走去。
小姨陳秀蘭家住在城南的一個大雜院裡，環境比大姨家還要髒。
見到陳景和小姨夫孫木匠時，又是一番差不多的震驚和推辭。
孫木匠是個沉默寡言的手藝人，一雙手上佈滿了老繭和傷口。
他看著桌上的東西，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是一個勁地著旱菸，眼眶泛紅。
小姨陳秀蘭拉著陳景的手，絮絮叨叨地問著家裡的況，眼淚就沒停過。
“景兒，你出息了，真的出息了。”
陳秀蘭反覆唸叨著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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