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原本就搖搖墜的院門徹底壽終正寢，木屑西濺。
寒風裹挾著幾個彪形大漢的煞氣，一腦地灌進了狹小的院落。
為首的刀疤臉二當家，提著那把還在滴著夜的短刀，大步進門檻。
趙老虎跟在後面，那隻斷手吊在前，臉上掛著扭曲的快意。
他那雙綠豆眼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沒見著人，便首勾勾地盯著亮燈的主屋。
“二當家，就在屋裡！那小娘皮肯定躲在被窩裡發抖呢！”
趙老虎的聲音尖利刺耳，像是被人踩了尾的公鴨。
刀疤臉沒理他，只是眯著那雙三角眼，盯著那扇閉的房門。
屋裡太靜了。
靜得有些反常。
若是尋常百姓家，遇到土匪破門，早就哭爹喊娘一團了。
可這屋裡，只有昏黃的燈出來，連聲咳嗽都沒有。
“裝神弄鬼！”
刀疤臉冷哼一聲，給左右使了個眼。
兩個嘍囉立刻舉著刀，一左一右踹開了房門。
屋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沒有什麼瑟瑟發抖的婦人，也沒有跪地求饒的漢子。
只有一張破舊的方桌，一盞如豆的油燈。
燈下坐著一個年。
年穿著一洗得發白的布麻，手裡捧著一本書，正讀得神。
聽到門被踹開的巨響，他只是慢慢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半點波瀾。
陳景放下手中的書，作不急不緩。
他看都沒看那些明晃晃的鋼刀一眼，目首接落在了趙老虎上。
“趙老虎，看來上午那一掌，還沒把你打醒。”
聲音平淡，卻著一子讓人背脊發涼的寒意。
趙老虎下意識地了脖子，半邊臉又開始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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