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
陳皓從床上猛地坐起，抓起牆角的鐵鍬就要往外衝。
“二哥，別衝。”
陳景按住了他的肩膀，聲音冷靜得可怕。
外面的罵聲越來越難聽，夾雜著幾個地的起鬨聲。
“陳景，再不開門，我們可就撞門了！”
“了村裡的東西還想躲起來？沒門！”
“就是，把吃進去的都給我們吐出來！”
裡屋的陳秀被驚醒，抱著嚇哭的糯糯，瑟瑟發抖。
“景兒，阿皓，怎麼辦啊？”
陳景深吸一口氣，對陳皓道：“二哥，你守著門，別讓他們衝進來。我去會會他們。”
他整理了一下服，臉上沒有半點慌，徑首走到院門口。
“王村正，二伯，大半夜的，帶著這麼多人來我家，是什麼意思？”
陳景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外面每個人的耳朵裡。
院門外，王德發站在最前面，後是幾個村裡的族老，再往後就是陳富貴的兒子陳大勇，還有王二狗那幾個地。
陳富貴一馬當先，指著門裡罵道：“什麼意思？陳景你個小畜生，你還有臉問！你在後山挖村裡的獾子，那是大家的東西，你好大的膽子！”
“二伯，飯可以吃，話可不能說。”陳景隔著門，目冷冷地掃過陳富貴那張貪婪的臉。
“後山是無主之地，我憑本事打獵，怎麼就了？”
“放屁！”陳富貴跳著腳罵道，“那片山地早就分給李老西了，李老西死了，就是村裡的公產！你在公產上挖東西，就是！”
王德發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陳景啊，你二伯說的沒錯。按照村裡的規矩，這事你確實理虧。不過你年紀小，不懂事，也是有的。這樣吧，你把挖到的東西出來，分給鄉親們，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是在給陳景一個臺階下。
但陳景心裡跟明鏡似的。
今天要是把東西出去，明天他們就敢上房揭瓦。
這世道，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王村正，這道理可不對。”陳景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姐夫在郡守大人邊當差，也跟我說過一些大乾的律法。律法上寫得明明白白，無主山林，見者有份。我打到的獵，就是我自己的。什麼時候了村裡的公產？”
他又把那個不存在的姐夫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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