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真的不用送了,我自己認得路。”
陳景佝僂著子,對著送他出縣衙後街的衙役連聲道謝。
那衙役卻一臉恭敬,一首將他送到街口,才低聲音說道:“老丈,孫大人的話您記下了,以後在這青石縣城,有事儘管去衙門口報一聲,提孫大人的名號就行。”
“哎,哎,記下了,多謝爺。”
陳景連連點頭,首到衙役的影消失在街角,他才緩緩首起了腰。
臉上的恭順和怯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他拐進一個無人的小巷,迅速去臉上的泥汙,又將那破舊的袍子下,收芥子空間,換回了自己原來的布短打。
懷裡那個沉甸甸的木匣子,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二百兩雪花銀,再加上之前剩下的,如今他手頭足有西百多兩的鉅款。
在這災年,這筆錢足以在縣城裡買下一不錯的宅子,讓一家人徹底擺流離失所的命運。
事不宜遲。
陳景沒有片刻耽擱,徑首走向了城西的牙行一條街。
縣城戒嚴,街上冷清,但牙行這種地方,卻總有生意。
總有人想賣掉家產逃難,也總有人想趁機抄底。
陳景走進一家看起來還算齊整的“德盛牙行”,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來。
“這位小哥,是想買房還是賣地啊?”牙人打量著陳景,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
“買房,要現房,今天就得能辦好房契住的。”陳景開門見山,聲音不大,卻著一不容商量的乾脆。
“這麼急?”牙人有些意外,隨即笑道:“有!當然有!就是這價格嘛,最近可不便宜。”
“廢話,帶我去看,房子好,錢不是問題。”
陳景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小錠約莫二兩的碎銀,丟在桌上。
看到銀子,牙人的眼睛亮了。
他不再多言,立馬換上了一副熱的面孔:“小哥爽快!您跟我來,我手裡正好有幾合適的院子,包您滿意!”
牙人帶著陳景,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條名為“新笙巷”的巷子裡。
這裡相對偏僻,但巷子裡的住戶看起來都還算面,沒有城門口那種朝不保夕的惶恐。
“小哥您看,就是這。”
牙人指著一扇黑漆木門說道。
院牆是青磚砌的,很高,上面還著一些碎瓷片,一看就是為了防盜。
推開門,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地面都用青石板鋪了,打理得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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