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一行人的背影剛剛消失在巷口。
屋裡的氣氛，死寂得可怕。
顧風和薊夫婦倆，像是被點了道一樣，僵在原地，一不。
首到陳皓那鐵塔般的影也徹底看不見了，薊才猛地打了個哆嗦，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渾一，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著氣。
“他孃的……他孃的……這幾個小畜生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怎麼變得跟鬼一樣……”
一邊拍著自己那劇烈起伏的口，一邊低了聲音咒罵。
一首蹲在地上裝鵪鶉的顧風，此刻臉也是一片慘白。
他看著那口還在水的水缸，又想起剛才陳景那木穿缸壁時的輕描淡寫，嚨裡幹得像是要冒火。
“行了！你說兩句吧！”顧風著嗓子，沒好氣地吼了自己婆娘一句，“沒看見景兒那小子現在是練家子了嗎？你還敢去招惹他？是嫌命長了不！”
“我招惹他？”
薊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瞬間炸了，聲音也尖利起來。
“顧風你個沒卵蛋的窩囊廢！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招惹他了？明明是那幾個小王八蛋上門來欺負人！你當家的不出頭，現在還反過來怪我？我呸！”
一口濃痰吐在地上，那子潑辣勁兒又回來了。
恐懼歸恐懼，但當的視線，再一次落在那張破桌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資時，所有的恐懼都瞬間被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熾熱的慾所取代。
貪婪！
只見薊眼珠子一轉，那張胖的臉上瞬間換了一副臉。
著手，像一隻聞到腥味的蒼蠅，三步並作兩步就撲到了桌子前。
“哎喲，我的親孃誒……”
一把就將那塊五六斤重的五花抱在了懷裡，臉頰在那膩的豬皮上使勁蹭了蹭，閉上眼睛，一臉的陶醉。
“這油……這香……真是好東西啊……真是好東西……”
喃喃自語著，彷彿懷裡抱著的不是一塊豬，而是什麼絕世珍寶。
“你……你幹什麼！”顧風看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上前一步，“那……那是景兒他們送來給爹孃補子的！”
“補子？”
薊猛地睜開眼，那雙三角眼裡迸出刻薄的。
把豬重重往桌上一拍，叉著腰罵道：“補什麼補？就那兩個老不死的，都癱了一個了，另一個也半截子了土，吃這麼好的東西不是浪費是什麼？他們配嗎？”
指著裡屋的方向，聲音裡滿是惡毒。
“這！這面！還有這布！都是咱們的！是那幾個小畜生孝敬你我這個舅舅舅媽的！”
“你胡說！”顧風難得地氣了一回，脖子都紅了，“景兒剛才說得清清楚楚，是給爹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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