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皓也準備妥當,他沒有用錘子,而是拿了一把打鐵用的長柄鐵鉗和一把藏在門後,磨得雪亮的分尖刀。
兄弟二人跟陳秀和外公外婆打了聲招呼,只說是武館有事要出城採買,便匆匆離開了家。
來到城門口,氣氛明顯比前幾日更加張。
城牆上的守備兵丁增加了一倍不止,一個個盔明甲亮,手持長槍,警惕地注視著城外。
城門下,排隊進城的人群依舊擁,但盤查變得更加嚴苛。
陳景和陳皓出城倒是沒到什麼阻攔。
一走出高大的城門,一混雜著腐臭、腥和絕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城牆下,搭建著麻麻的窩棚,無數衫襤褸、面黃瘦的流民,像螻蟻一樣蜷在一起。
他們的眼神,空、麻木,偶爾看到出城的人,才會迸發出一如同野般的貪婪芒。
“快走!”陳景低喝一聲,和陳皓加快了腳步。
他們沒有走道,而是選擇了一條偏僻的鄉間小路。
越是遠離縣城,景象就越是淒涼。
原本應該充滿生機的田野,此刻卻是一片荒蕪,許多村莊都化作了斷壁殘垣,冒著尚未熄滅的黑煙。
路上,他們不止一次看到倒斃在路邊的,有些甚至己經被野狗啃食得面目全非。
陳皓的臉發白,握著鐵鉗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雖然勇猛,但何曾見過這般人間地獄般的慘狀。
陳景則要平靜得多,他只是默默地握了背後的陌ako刀,眼神愈發冰冷。
這,就是世。
沒有力量,連當一隻螻蟻的資格都沒有。
走了將近兩個時辰,一座不算太高的山脈,出現在兄弟二人的視野中。
“應該就是那了,青山。”陳景對照著腦海中的記憶,指著那座山說道。
兩人沿著崎嶇的山路,一路向上。
山中的林木,因為是冬季,顯得有些蕭索。
半山腰,一片殘破的建築廓,在枯枝敗葉間若若現。
“找到了,道觀址!”陳景神一振。
兩人撥開半人高的荒草,走近了那片廢墟。
這道觀顯然己經荒廢了許多年,只剩下幾堵殘垣斷壁,山門早己坍塌,院子裡長滿了雜草。
正殿的神像倒在地上,摔得碎, покры著厚厚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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