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見字如晤。”
房間裡,陳景獨自一人,對著昏黃的油燈,緩緩展開了那張薄如蟬翼的紙條。
銳利瘦金的字跡,帶著一撲面而來的威嚴與急切,瞬間抓住了陳景的全部心神。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或己在江南。你不必驚慌,我並未死,只是捲了一場朝堂爭鬥的巨大漩渦。”
陳景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活著!
那個他一手編造出來的姐夫,竟然真的活著!
而且,聽這口氣,地位似乎真的不低。
他下心中的波瀾,繼續往下看。
“我本是奉恩師之命,前往北境查辦軍糧貪腐一案,不料了太子一系的利益。對方構陷我,置我於死地。幸得三皇子殿下出手搭救,才僥倖。”
“如今,我正隨三皇子南下金陵,另謀大局。榆縣之圍,正是太子餘黨所為,其目的,是想在北地製造混,截斷三皇子南歸之路,同時將髒水潑到殿下上。”
短短幾行字,資訊量巨大,看得陳景心頭劇震。
郡守門客?
不,這己經遠遠超出了郡守的層次。
恩師、太子、三皇子……
這是神仙打架!
他一個小小的縣城平民,竟然在毫不知的況下,一腳踏進了這通天的棋局之中。
陳景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幸好,幸好當初他急中生智,扯了一張彌天大謊的虎皮。
否則,無論是黑風山的土匪,還是後來的潰兵,都足以將他家碾碎一百次。
“……潰兵圍城,城必。我知你有些武藝在,但雙拳難敵西手。世之中,人心比刀劍更毒。切記,萬萬不可暴家中存糧,守住家人,等待時機。”
信的末尾,李書文的語氣變得懇切。
“我知你對大姐深義重,亦知你肩上擔子沉重。是我無能,未能庇護好你們。此行南下,九死一生,若我回不來,三弟照顧好大姐和孩子,李書文來生再報。”
“若天可憐見,待殿下大事一,我必風風,回榆縣接你們!”
看到這裡,陳景心中五味雜陳。
有被人信任的欣,也有對這世的迷茫。
他將信紙翻到背面,背面,卻不是字,而是一副用細線條繪製的地圖。
這地圖,畫的正是榆縣的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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