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上！”
二哥陳皓低吼一聲，將他那柄心的鐵匠錘扛在肩上，跟在陳景後。
三十多人的隊伍，在夜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拆開了巷口的障礙，如同幽靈般，融了這座死亡之城的黑暗之中。
新笙巷的寧靜，被他們拋在了後。
前方，是火，是哭嚎，是如同煉獄般的街道。
隊伍的陣型，是陳景心安排的。
他自己手持一丈二的鐵槍，走在最前面，充當隊伍的尖刀和眼睛。
二哥陳皓和大牛，一個持錘，一個握著厚重的木盾和砍刀，護衛在他的左右兩翼。
他們三人，組了隊伍最堅固的箭頭。
大姐陳秀、糯糯、外婆、大姑等婦孺，被圍在隊伍的最中央，由大姑父和另外幾個青壯保護。
隊伍的後方，則由那兩個鐵匠兄弟殿後。
這是一個攻防兼備的陣型，足以應對小規模的遭遇戰。
一走出新笙巷，那濃郁的腥味和腐爛的惡臭，便撲面而來，讓許多婦人忍不住乾嘔起來。
街道上，一片狼藉。
到都是被砸開的鋪面，散落的雜，以及一形態各異的。
有的還不完整，像是被什麼野啃噬過。
“嗚嗚……”
糯糯嚇得把頭死死埋在大姐懷裡，不停地發抖。
“別怕，糯糯別怕，有舅舅在。”陳秀只能用自己的，儘可能地擋住兒的視線，聲音嘶啞地安著。
陳景的聽力，在此刻發揮到了極致。
他能聽到遠傳來的廝殺聲，能聽到黑暗角落裡抑的哭泣，更能聽到……那些如同野般，在廢墟中搜尋獵的腳步聲。
“左邊巷子，有五個人，繞開！”
陳景低聲下令，隊伍立刻改變方向。
“前面路口，有火，著牆走，不要出聲！”
在他的帶領下，隊伍像一條靈活的蛇，在混的街道中穿行，有驚無險地避開了一波又一波的危險。
但好運，不可能一首持續。
當他們走到通往縣衙的主幹道，長樂街時，麻煩，終於找上了門。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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