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聲長長的嘆息,打破了李家飯廳清晨的寧靜。
李書文著筷子,看著碗裡雪白的米飯,只覺味同嚼蠟,難以下嚥。不過短短數日,他彷彿蒼老了十歲,眼窩深陷,兩鬢都染上了一風霜。被三皇子投閒置散的失落,再加上王尹斷水斷糧的毒圍困,讓他這位飽讀詩書的讀書人,第一次到了什麼作真正的絕。
權謀,他懂。
可那是在規則之。
如今王尹連臉都不要了,首接掀了桌子,用最下三濫的手段將他們一家人死死困在這座宅院裡,如同一群待死的囚徒。
“夫君,多吃一點吧。”陳秀心疼地給他夾了一筷子鹹菜,聲音裡滿是擔憂。
“吃不下啊……”李書文苦笑著搖頭,“水井被投了死老鼠,外面所有的糧鋪、水鋪都下了嚴令,不準賣任何東西給我們。我們現在吃的是存糧,可這又能撐幾天?等糧食吃完了,我們一家老小,難道要在這金陵城裡活活死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抑不住的抖和悲愴。滿腹經綸、一腔抱負,在赤的生存危機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二哥陳皓“砰”的一聲放下碗,悶聲道:“大不了我去搶!他王尹不讓我們活,我們也不能讓他好過!”
“胡鬧!”李書文立刻呵斥道,“那是府!你一個人怎麼跟府鬥?你想讓我們全家都背上反賊的罪名嗎?!”
飯桌上的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大姑和外公外婆也是一臉愁容,連最活潑的糯糯似乎都到了這凝重的氣息,小口小口地吃著粥,不敢出聲。
唯有陳景。
從頭到尾,他都像個沒事人一樣,安靜地吃著飯。一碗飯下肚,他又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彷彿外面的圍困、家裡的死局都與他無關。
李書文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又急又氣,話到了邊卻又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他知道自己這個三弟有本事,有武力。可這次的對手是,是權!是能調一城之力的金陵尹!
武力再高,能高得過王法嗎?
“姐夫。”
就在李書文心灰意冷之際,陳景忽然開口了。他己經吃完了第二碗飯,正慢條斯理地用布巾著。
“別嘆氣了。”陳景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輕輕放在桌上,推到了李書文的面前,“看看這個。”
李書文一愣,疑地看向陳景:“這是什麼?”
“能讓你一步登天的東西。”陳景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書文將信將疑地拿起那個油紙包,手很輕。他緩緩開啟,裡面是幾封己經微微泛黃的信件。
當他的目落在第一封信的抬頭和落款上時,他的瞳孔驟然收!
“這……這是……”他的聲音開始發。
信上的筆跡他認得,正是三皇子如今最倚重的首席幕僚趙擎!而收信人竟然是太子太傅張承!一個三皇子的心腹,竟然在和太子黨的核心骨幹通訊!
李書文的手劇烈地抖起來,如同篩糠。他迫不及待地展開了所有的信件。信中的容雖然晦,用了大量的暗語,但以他的才智稍一思索,便將其中那令人骨悚然的幕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是通敵!
這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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