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觥籌錯,人聲鼎沸。
金陵城有頭有臉的商人們,此刻都端著酒杯,圍在李書文和陳景邊,臉上堆滿了諂的笑容。
“李侍郎年有為,日後必定平步青雲啊!”
“陳當家更是人中之龍,一張白藥方,活人無數,功德無量!”
“以後還要請兩位大人多多提攜,我等一定唯陳氏商行馬首是瞻!”
李書文被這突如其來的追捧搞得有些不適應,只能端著架子,勉強應付著。
陳景則顯得遊刃有餘,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與眾人一一杯,言語間客氣又疏離。
他的目,卻狀似無意地,一次又一次地掃過不遠,正與幾名員談笑風生的一個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歲上下的太監,面白無鬚,材微微發福,臉上總是掛著一副彌勒佛般的慈和笑容。
他就是三皇子府的總管太監,韋德祿。
在旁人眼中,這位韋總管是三皇子最信任的心腹,為人謙和,八面玲瓏,從不得罪人。
可是在陳景的腦海裡,那古樸的羅盤,此刻卻在瘋狂地旋轉!
羅盤中央的指標,如同一燒紅的烙鐵,死死地指向韋德祿的方向,散發著一前所未有的、濃烈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兇!
就是他!
導致北境大敗,讓鎮北將軍陷絕境,讓無數將士埋骨他鄉的罪魁禍首!
陳景端起酒杯,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劃過嚨,卻不住他心中翻湧的冰冷殺意。
真是好一副慈悲心腸的皮囊,好一張八面玲瓏的笑臉。
若不是有羅盤示警,誰能想到,這副笑面佛的皮囊之下,竟然藏著一副足以顛覆乾坤的蛇蠍心腸?
宴席漸尾聲,賓客們陸續開始告辭。
韋德祿也笑呵呵地走了過來,對著李書文拱了拱手,聲音溫潤,讓人如沐春風。
“李侍郎,咱家這就要回府向殿下覆命了。”
“今日陳氏商行義舉,殿下聽聞後龍大悅,特意囑咐咱家,一定要代他向陳當家道一聲謝。”
他轉向陳景,笑容更甚:“陳當家年英雄,他日必定是國之棟樑啊。”
“韋總管謬讚了。”陳景臉上同樣掛著滴水不的笑容,“陳景不過一介商賈,能為國分憂,是分之事。”
“好一個分之事!”韋德祿掌讚歎,“有陳當家這句話,北境的將士們,就有救了!”
他說著,主出了那隻保養得極好,顯得有些碩的手。
“陳當家,以後若有差遣,儘管派人來皇子府知會一聲,只要咱家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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