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
陳景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現在,我姐夫的位子還空著。”
“你是自己把椅子搬過來,還是……我幫你一把?”
話音落下,整個戶部大堂的空氣彷彿都被乾了。
所有人的目都死死地釘在了戶部左侍郎,張承的上。
這位在戶部經營多年、權勢滔天、連尚書都敢不放在眼裡的太子心腹,此刻的臉比死了爹還難看。
他的在微微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
幫他一把?
怎麼幫?
像門外那個被打斷雙的主事一樣“幫”嗎?
張承的目不由自主地瞥向衙門口那灘刺目的跡和那個還在無意識搐的下屬。
一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這個年輕人,這個煞星!
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敢!他真的敢在這戶部大堂、在這天子腳下,對自己這個朝廷二品大員手!
他是個瘋子!一個不按任何規矩出牌的瘋子!
張承的哆嗦著,他想放幾句狠話,想囂著“我乃朝廷命,你敢我就是造反”。
可當他迎上陳景那雙帶著一笑意卻比萬年寒冰還要冰冷的眸子時,所有的狠話都堵在了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自己的下場會比門外那人悽慘十倍!
“我……”
張承艱難地張了張,嚨裡發出一聲乾的嘶鳴。
他覺自己上所有的力氣都被空了,雙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張承在京城場爬滾打二十年,何曾過這等奇恥大辱?
當著滿堂下屬的面,被一個頭小子著去搬椅子?
這比殺了他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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