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賬？”
陳景眉一挑，緩步走了過去。
那個老書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將一本藏在書架夾層裡、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冊子，高高地舉過頭頂。
“大人明鑑！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啊！小人不敢不從啊！”
陳景接過那本沉甸甸的黑賬，翻開看了一眼。
上面用麻麻的小字，詳細記錄了張承自擔任戶部左侍郎以來，每一次賣鬻爵的易。
時間、地點、人、職、價格……一應俱全！
甚至，連對方喜歡什麼樣的瘦馬、什麼樣的古玩，都記得清清楚楚。
“呵。”
陳景冷笑一聲，將黑賬隨手扔給了後的王鐵山。
“收好。”
“是！”王鐵山興地了手，這可是扳倒張承的鐵證！
而另一邊，張承在聽到“黑賬”兩個字的時候，就己經徹底癱在了地上。
他雙目無神，裡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最信任的老部下，會在這種高之下第一個就把他給賣了！
陳景沒有再理會這條死狗。
一場高強度的“理審計”在戶部大堂，不眠不休地持續了三天三夜。
在這三天裡，大堂的燈火從未熄滅。
六十多名文在三百名鐵衛的“監督”下，一個個熬得雙眼通紅，形如惡鬼。
但效率，也是出奇地高。
一本又一本核對完畢的賬冊被呈送到了李書文的案頭。
李書文看著那一份份目驚心的報告，拿著筆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虧空！
巨大的虧空！
從地方州府的稅收到中央各部的撥款，幾乎每一筆賬都有巨大的窟窿！
數目之大，手段之惡劣，簡首駭人聽聞！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當最後一份賬目核算完畢，一份總的報告被遞上來時，李書文只看了一眼，便覺眼前一黑，險些從椅子上栽倒下去。
“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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