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麼?”
皇帝疲憊而又沙啞的聲音,迴盪在死寂的金鑾殿上。
這聲音裡有愧疚,有欣賞,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可見骨的忌憚!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那個單膝跪地、渾浴的影上。
陳景緩緩抬起頭,七竅中流出的鮮讓他看起來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可那雙眼睛卻平靜得可怕。
他沒有回答。
他想要什麼?
他想要那死去的西十多名鐵衛兄弟活過來!
他想要這腐朽的王朝,還北境三十萬忠魂一個公道!
他想要讓那龍椅之側哭哭啼啼扮演無辜的太子,立刻人頭落地!
可這些,他不能說。
說了,就是謀逆。
他看著龍椅上那個既是君父又是父親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抹揮之不去的猶豫和痛苦,陳景心中最後一點期待也隨之湮滅。
他明白了。
所謂的公道,終究要靠自己手裡的刀去拿!
陳景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地開口:
“臣……別無所求。”
“只求陛下厚恤戰死之將士,嚴懲通敵之國賊!”
“如此,臣死而無憾!”
他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皇帝和滿朝文武的心上。
這是何等的悲壯!又是何等的諷刺!
立下不世之功的英雄,所求的竟只是最基本的公道!
皇帝的臉上閃過一愧,握著龍椅扶手的手青筋畢。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右丞相王林海巍巍地走了出來,此人是太子黨僅存的幾老骨頭之一。
“陛下!”
“陳將軍雖有功,但其擅闖金殿,刀指儲君,己是天大的罪過!”
“更何況,他一介武夫,殺氣如此之重。若再予以重賞,恐其恃功傲,為下一個霍朝綱的權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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