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有水,做夢都想來這種地方。”賀世昌彎腰拽了一把草,放在手心了,“這草都能攥出水來!”
一把丟開己經細繩的草,賀世昌長嘆了一口氣,“你說都是天底下的人,怎麼這活法就這麼不一樣呢?咱們那邊能連著幾年不下雨,這地都裂了。這裡這麼寬的江,這水就這麼日夜的淌,我看著江面都能有三西里寬了吧?你說這麼好的地,怎麼就荒了呢。”
他也沒指賀英能回答,只是自己發了發牢,“賀英,你拉我們上這兒來,是有話要說吧?”
“昌叔你可猜得真準,是有話要說。代殿下傳幾句話。”
“你把人都撇下邊,單把我們拉上來,就為了讓我看那縣城?”賀世昌搖了搖頭,“惠王要傳話?也是。當王爺也不自在,只能住那金窩裡不能彈,說說吧。”
賀英點點頭,看向自己的族叔賀子安,“安叔。殿下代了,咱們這和王妃有關係的一支就不能往王府這邊安排了。不過在南邊月港那裡,殿下希能有一支人手安排過去。”
“懂的,有忌諱。子廉都代過,他那一支全部在北邊呢,來的都出了五服了。現在南邊月港是誰在辦?”
“是許長史,他們家在月港也算是海商世家了。一個月前,他就帶著三百擔生南下了。如果順利,明年這個時候差不多能回來了,估著一趟能賺三萬多兩。”
“一個來回一年就能賺三萬兩?”
聽到這個數,賀世昌忍不住。
要知道他們這一支最厲害的賀世賢,帶著一千家丁,明裡暗裡的拼命撈也不過三西萬兩。其中大部分還用回了這些家丁上。
“昌叔,出海風險也很大的。海上浪比山高,這一來一回就要在海上漂三西個月。而且路上有劫道的,那海上也不會了。”見他一副不信的樣子,賀英也有點哭笑不得,“我派了五十人去了那邊,明年等他們回來,你問問就知道了。”
“那也真不,三萬兩,刀頭……”
賀世昌話還沒說完,賀子安就打斷道:“世昌,別打岔,讓賀英把話說完了,王爺代的事重要。賀英,你繼續說。”
“王爺說,那邊需要人再起一支船隊,畢竟許長史在他們許家也不算是正房嫡系,財帛人心,怕那許長史獨木難支,出了意外。所以咱們這邊準備點人手,明年一起去月港。”
“嗯,王爺想得周到。確實這種事怎麼能放一家手裡,那我們需要做什麼準備?”
賀英覺自己說的意思和安叔說的不是一個意思,不過意思到就行,“去的人最起碼要悉水,再者能學點西洋話最好。這次去的那五十多人也會說點,也是在京城時特地學的。”
“嗯,那是得學。不然被人賣了,還對人傻呵呵的笑。還有呢?總不會只有事吧?”
“昌叔,也不知道賀家北邊這一支現在況如何。王府這邊需要一批護衛,而且海市那邊順利的話,也需要一批。”
“要兵好說,賀指揮使都代了。這回不是又帶了兩百來麼,都是和野豬皮廝殺過好幾陣的好手。要不是王巡和熊經略兩人不對付,這回咱們也不會輸的這麼慘!”
賀英搖了搖頭,“不夠,遠遠不夠。咱們王府有五百畝大,如今就兩百儀衛守著,我都幾個月沒歇一天了。”
“王府能有五百畝!五百畝的那能府?那不是比縣城都大?才兩百人守?那能守什麼?牆上站一圈,隔著喊話都聽不到。”
看著昌叔咋咋呼呼的,賀英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他在來這裡之前,也不知道這王府能有這麼大。
因為這年月,北邊早就沒有藩王了,北邊的人都不知道王府能有多大。
只有當走到那城下,才瞭解一座王府是何等龐大!那不是府,就是一座城!
當年太祖為了防北方而分封的九大塞王,在祖之後都慢慢地遷到了南方。而防守北方的任務就都給了朝廷指派的將領。
那些本應守衛北方的藩王被像豬一樣圈養在了南方,而朝廷卻要不斷支付龐大的軍費來支援北方。
平時還好,戰事一到,這一來一回之間,九邊就要不斷地對朝廷大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