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徐啟那一路,九章算這類算學自然沒有問題,而且人品方面也有背書,比在本地胡招攬的強太多了。
本地人雖對地方悉,但這也是一個大問題。他們有這裡的關係,加上王府之權,若是剛來就委以重任,麻煩不會了。
周維垣當即拍板,首接把人來。
查驗過檔信件,看過容貌,問了一些實學問題後,這十人當下就了長史司,任倉庫使。
專管王府進出資。
長史司也終於擺了有無吏的局面。
下值之後,陳於階在孫元化房中見到那隻在船上打造的子和木條。
經過孫元化幾番掩飾之後,陳於階也是讚歎連連,就此在王府住下。
一邊等待舅翁關於甘薯的回信,一邊考慮《幾何原本》的實用問題。
王府的收工作很是順利。
往日農戶將賣與商,總不了一番討價還價。
現在有熊秉鑑這個荊州知府一力推進,加上王府給錢爽快,一手錢,一手貨,給的價又比商略高,百姓很是踴躍。
唯一傷的就是小商。
荊州城外的碼頭有一坊市,其中盤踞著荊州府的主要幾家商。
往年這時候這裡該熱鬧了。可今年,幾家小商的門板都只拆了個門。
老周頭蹲在自家鋪子門口,手裡盤著一把沒賣出去的,眼睛首勾勾盯著街口那面白底金邊的惠王府旗。旗子底下,矗立著幾個刀甲俱備的王府儀衛。外圈府衙的差役正忙著過秤、記賬、付銀子。
賣的農戶和走腳商販排著隊,臉上帶著笑——王府給的錢,比他們往年賣給商的多了一。
“周叔,這生意還怎麼做?”隔壁鋪子的趙掌櫃也走了出來,蹲到一起,聲音裡帶著苦味。
老周頭把那把往地上一摔,“做?做個屁!王府要三百擔,府衙幫著收,白老虎那邊放了話——以後這荊州的就是王府的,誰敢跟王府搶,就是跟白老虎過不去。白老虎那幫狗子是怎麼起來的?原來那幾家布商怎麼沒的?”
趙掌櫃了脖子,聲音得更低:“我聽說,白老虎那邊也是了府衙的命令。你說這府衙怎麼就幫著王府呢?之前不是說府衙和北邊的福王不對付麼?都把福王府派來的人給打了回去,怎麼到咱們這惠王這兒就不一樣了?”
老周頭沒接話,只是盯著那面旗。旗子在風裡獵獵作響,旗上的金線在日下閃著,刺得他眼疼。
“周叔,咱們怎麼辦?”趙掌櫃的聲音更低了。
老周頭轉過,把鋪子的門板一塊一塊裝回去。“怎麼辦?去別收。湖廣這麼大,總不能都有王府。”
趙掌櫃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去別?咱們在這荊州做了十幾年,門路,人手。換個地方,從頭來?”
“從頭來也比在這兒等死強。”老周頭把最後一塊門板裝上,拍了拍手,“王府要收,府衙幫著,白老虎盯著。這三家擰一繩,咱們拿什麼跟人家鬥?”
趙掌櫃張了張,又閉上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間鋪子,嘆了一口氣。
旁邊幾家鋪子的門板也一塊一塊裝上了。一個個掌櫃從鋪子裡走出來,手裡提著包袱,臉上帶著說不清的麻木。
“周叔,你去哪兒?”趙掌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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