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史說得是。”熊秉鑑深吸一口氣，臉上出一笑意，“備案之事，本府自當配合。只是有些細節，還需商議。”
“熊大人請講。”
“佃戶不編戶徵稅，這倒也罷了。只是這人數，還需斟酌。”
“這是自然。這個是府衙的事，王府也只是配合你安置。之後王府會在佃戶戶後，造名冊，再送府衙核對。”
熊秉鑑咬著牙問道：“王府佃戶免差役，這也是祖制。但是若是遇到重大徭役，如修河、築城之類，王府佃戶可否出力？”
“這要看是何種徭役。若是府正常徵調，王府自當配合。只是若是有人借徭役之名，王府自有考慮。”
熊秉鑑眼神一凜，“周長史多慮了。”
周維垣微微一笑，“防人之心不可無，熊大人應該懂的。“
費兆元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稱奇。
這周維垣，話裡話外，句句帶刺，卻又讓人挑不出病。
這哪裡是備案，分明是在給熊秉鑑下套。
也不知道這人本就如此，還是兩人之間有什麼嫌隙。
按照自己瞭解來看，是後者居多了。
熊秉鑑讓王府接了這三萬頃莊田，其實是要王府承擔這罵名的風險。
如今周維垣讓熊秉鑑接了備案，卻是把這鍋丟了回去。
真是風水流轉，蒼天饒過誰。
可這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功勞自己撈不到，該擔的責任還是這未來的熊參政擔著吧。
費兆元心中暗笑，面上卻是不聲。
“熊知府，“他放下茶盞，”天不早了，本還得趕回武昌。這備案的事，你們慢慢商議。本在布政司，等著熊知府來接任。”
熊秉鑑站起，拱手道：“下送費參政。”
費兆元擺擺手，大步走出了正堂。
待他的影消失在門外，熊秉鑑才收回目，看向周維垣。
“周長史，“熊秉鑑深吸一口氣，“備案文書，本府收下了。三日，本府會給出答覆。”
“那便有勞熊大人了。“周維垣站起，拱了拱手，“告辭。”
他轉大步走出正堂，步伐輕快。
熊秉鑑看著他的背影，拳頭攥又鬆開，鬆開又攥。
......
出了府衙，周維垣上了馬車，這才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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