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錨——”
隨著一聲吆喝，大福船緩緩駛出月港。王府的白澤旗上金屬繡線，在海上格外醒目。
海風從東南方向吹來，帶著鹹腥味。許海站在船頭，看著遠的海平面，一言不發。
半天之後，澎湖己經在。
“大人，您看——”
賀武指著前方，聲音有些發。
許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去，海面上那約定談位置的小島邊，停著兩艘龐然大。
那不是大明的福船，也不是弗朗機人的克拉克帆船。那是荷蘭人的戰艦——三桅大船，船比大福船長出近一倍，船漆深，在海浪裡穩穩當當，像是趴在海面上的巨。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船舷。
側舷上，麻麻的炮口排列整齊。黑的炮口對著海面，像是巨的肋骨，一在外。
“天……”一個儀衛忍不住低聲驚呼。
賀武瞪了他一眼，但自己臉也不好看。
他在北邊跟後金打過仗，見過遼東城牆上架著的紅大炮。可那城牆上的炮，隔十幾步才有一門，稀稀拉拉排一排。眼前這船上的炮口，一個挨一個，數都數不過來。
“這得有多門炮？”有人小聲問。
“說西五十。這要是齊……”
沒人接話。
許海面上不聲，心裡也是翻江倒海。他在月港長大，也見過西洋船，但這麼大的戰艦，他也是頭一回見。
“比遼東城牆上的炮還多。”李七低聲說了一句。
他在京城時聽人說過，遼東邊牆上的火炮，每隔數丈才有一門。而眼前這一條船上的炮，比一整段城牆上的都多。
許海深吸一口氣，下心裡的震驚：“穩住。別丟了王府的臉面。”
大福船緩緩靠近小島。
荷蘭人的小艇己經迎了上來，船上站著幾個紅番，高鼻深目，頭髮捲曲，警惕地看著這邊。
通事站在船頭，用半生不的荷蘭話喊了幾句。對方回了話，通事轉頭道：“大人，他們問我們是幹什麼的。”
“告訴他們，大明惠王府左長史許海，奉王命前來拜會雷爾生司令。”
通事喊了過去。對方几個人頭接耳了幾句，其中一個點了點頭。
許海和羅日升加上十幾名護衛上了兩艘小艇，被慢慢放到海面。
對方小艇在前面引路，把許海幾人帶到一海灘上岸。
島上己經搭好了幾面遮風的帳篷，幾個穿著軍服的紅番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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