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隨著閣中浙黨最後一人沈?被葉向高彈劾下臺後,浙黨己經完全失敗。
這次,朱常潤就是想過這件事,來看看這五人的態度。
惠王府的審理所設在王城東南角,是一獨立的小院。
院門不大,進去卻別有天——前堂後寢,左右廂房,關押犯人的囚房,規制雖簡,該有的都有。
沈嘉徵正在值房裡看文書。
嚴格來說,他是方從哲的湖州鄉黨。
方從哲倒了,東林黨人忙著瓜分朝堂上的位置,也沒人顧得上他這種外放到藩王府的微末小。
他也便安安穩穩地在王府待著,不爭不搶,該幹什麼幹什麼。
呂福進門的時候,沈嘉徵抬頭看了一眼,放下手裡的文書,起拱手。
“呂公公,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呂福笑了笑,從袖中取出奏疏遞過去:“沈大人,趙三遞上來的。碼頭上的事,您看看。”
沈嘉徵接過摺子,翻開看了起來。
摺子寫得很細。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誰帶的隊、打了誰、傷了幾個人、傷什麼樣,一一列明。
最後還附了趙三的一段話——“湖南幫劉胖子率眾圍攻葛幫碼頭,儀衛賀蠻恰巧路過,葛幫僱於王府,搬運藥玉坊貨。見王府藥玉工坊的貨可能損,遂出手制止。湖南幫眾言語不敬,雙方發生肢衝突時,湖南幫眾傷若干。”
沈嘉徵看完,放在案上,“呂公公,這是?”
“今日發生的一點小事。如果有苦主相告,可能還要勞煩沈所正,所以特地前來。”
“寫得倒是周全。”沈嘉徵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著桌面,“不過恰巧路過,還真是巧啊。”
呂福也不否認,只是笑了笑:“沈大人慧眼。那些儀衛也是順路去帶個話,這不就是正巧上了麼。”
“確認打傷的都是些幫眾?沒出人命?”
呂福點了點頭,“沈大人,王爺讓我來問您一句——這事,您打算怎麼辦?”
沈嘉徵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如果按照嚴苛的來算,那幫眾也是百姓,王府儀衛如此傷人,自然審理所要有所作。
但是……
“呂公公,方閣老己經致仕了,可我依舊是湖州舉子。我在王府做事,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沈嘉徵起走了出來,對著呂福笑了笑,“儀衛打了人,但打的是尋釁滋事的地。這事往小了說,是保護王府產業;往大了說,是王府維護地方秩序。”
“若是那府衙來問,那沈大人準備怎麼回?”
“怎麼回?”沈嘉徵笑了笑,“呂公公,如今這知府是吳維東,其人沒有之前熊秉鑑那般行事張狂。他自也不乾淨,不會幫拿湖南幫出頭的。這附郭的江陵縣更不用提了,江陵知縣知道那湖南幫要鬧的話,第一個就要把人按下去。”
“若是他們真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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