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維東眉頭皺。
責任,當然是自己的責任,自己就是荊州知府啊!還有人的責任能大過自己?
可是想著想著,好像又不是那樣。
這沒地安置流民,是因為地都給了王府。而做這件事的是熊秉鑑,同意的是閣。
若是一切太平,自己收不上來賦稅,那確實是自己的責任。
可如今……
他正想著裡面的道道,周維垣又開口道:“吳知府,安置的事,必須是荊州府主導,王府配合。不過……”
看這個周長史停下,吳維東追問道:“周長史有何顧慮,但說無妨。”
周維垣笑著擺擺手,“不是顧慮。之前王府弄了點新件,想立一新作坊。但是剛剛被彈劾,殿下就息了這心思。這工坊需要的人手不,預計要兩三千戶,不過如今看來難免落人口舌,罷了罷了。”
一座工坊就要兩三千戶?那得多大啊!
不過真能,就能安置一萬多口流民了……
“周長史,不知是何?”
周維垣也不遮掩,從案上取了一盒子。
“這是王府新制的香皂。裡面有西塊,其味各有不同,乃是王府自用。這一盒吳大人拿去試試。”
香皂?
澡豆,皂團,皂角,吳維東都知道。自家用的就是皂團,這香皂倒是第一次見。
開啟,取出一塊放在手中,沉甸甸的一塊在掌,聞著味道也不錯。
“此需要兩千戶流民?”他也不是沒什麼見識的,那些做皂團的商家就十幾號工人,哪有王府說的這麼離譜。
“殿下氣魄怎是那些小商小戶所比,若是這工坊開啟,整個湖廣的皂王府工坊都能提供。至於為何,裡面涉及製造秘方,就不勞吳大人心了。”
這事在皂還未型的時候殿下就提過,制皂用油需要大量養豬。
而豬的食來源又是那些快要採收的甘薯。
這豬一旦養起來也是個大生意,豬要賣,豬皮可以制廉價的皮甲馬鞍等,豬鬃可以制牙刷等各種刷。
周維垣的語氣很平淡,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白——事是荊州府的,王府有幫忙的能力,但是沒有幫忙的必要。
吳維東沉默下去,他當然聽明白了。
可他有什麼辦法?
五萬流民,馬上就要冬了。若是不安置好,鬧出民變,第一個掉腦袋的就是他這個荊州知府。
而不安置流民,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想要驅趕?就現在荊州衛那一千不到的老弱,真拿出來反倒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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