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安靜了下來。
葉向高看了韓爌一眼,這話是無端指摘和臆測。有些事,說了不合適。
見韓爌轉過頭,他捋了捋鬍鬚,開口道,“諸位的意思,老夫明白了。火之請,以祖制不許,駁回。流民安置一事,要讓惠王出力,但章程上,須得把分寸拿好。”
韓爌轉了回來,堅持著自己的想法:“流民安置由荊州府主導,王府出借莊田,流民附籍於荊州府,不屬王府佃戶。工坊王府設立,但由荊州府監管,以工代賑的流民不王府。”
史繼偕聽著,眉頭微皺。事讓王府幫著辦,還防著。這種事,他惠王能幹?
只是如今在這閣,他說的話意義也不大,想了想便閉目養神起來。
葉向高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放下,“就按這個意思擬票吧。”
他頓了頓,又道:“措辭上,不要太。惠王畢竟有先帝手札,皇上也多有眷顧。”
韓爌點了點頭,示意記下。
票擬很快擬好了,在奏疏之上,送進了司禮監。
乾清宮裡,朱由校正坐在案前寫寫畫畫,他如今有了新的想法,要做一件新的玩意。
案上攤著荊州來的兩道奏疏,旁邊附著閣的票擬。
魏忠賢站在一旁,輕輕地讀著:“火駁回。流民安置,荊州府主導,王府協助。地要借,人歸朝廷,工坊由府監督。”
朱由校放下筆,拿過奏疏看了一眼,又丟回了案上。
“魏伴伴,你說,這章程,六叔會答應嗎?”
魏忠賢斟酌了一下,低聲道:“陛下,奴婢不敢妄議朝政。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奴婢覺著,惠王殿下出地、出力,到頭來什麼也落不著,心裡怕是不會舒坦。”
朱由校拿起硃筆,在票擬上批了兩個字,“照準。”
魏忠賢在一旁看著,角微微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批紅的奏疏發回閣,又經六科抄發,一路南下。
從京城到武昌,從武昌到荊州,驛馬換了一程又一程。
吳維東的奏疏遞上去之後,日子便一天天難熬起來。
他每日都要去城外轉一圈。流民越聚越多,江邊上的蘆葦裡,到都是用蘆蓆和破布搭起來的窩棚。
秋風一吹,灰白的蘆葦花漫天飛舞,落在那一片片灰撲撲的窩棚上。不人在收集著塞進薄薄的衫,以此取暖。
孩子老人們蜷在窩棚口,眼神空地著江面。只有等施粥的號聲響起,這些人才慢慢蠕起來。
吳維東每次經過,都能到一種酸餿的、令人心底發涼的氣息。
布政司的快馬在午後時分衝進了荊州城。馬上的人風塵僕僕,背上斜揹著一隻牛皮信筒,封口蓋著通政司的硃紅大印。
。了來於終息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