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看著他吃，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漫不經心地說：“說起來，惠王這爐子，倒是讓臣妾想起一樁舊事。”
天啟抬起頭。
“先帝還在的時候，”客慢慢說，“惠王好像也送過一個爐子進宮。那時候先帝子不好，惠王說是孝敬的。不過那個爐子.....跟現在這個不太一樣。”
天啟的眉頭微微皺起：“六叔以前送過？”
“送過。”客點頭，“那時是王安在先帝跟前伺候。那個爐子也暖和，可有個病——用煤燒就煙大。不過先帝也喜歡，好像還給了泰昌爐的名頭。”
頓了頓，又嘆了口氣：“這回這個爐子，說是改了許久才送來的。臣妾聽人說，這爐子最難的就是那閥門，趙大年琢磨了許久弄。”
天啟聽著，沒說話。
客看了他一眼，語氣還是那樣漫不經心：“說來，如果噦鸞宮失火那會兒，早有這個爐子，或許....”
沒說下去。
可那句話，己經落進了天啟的耳朵裡。
要是早有這個爐子，噦鸞宮失火......
雖然現在也沒法查明，到底是怎麼著火的。但是事就怕人想。
天啟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客像是沒察覺，繼續笑著說：“不過惠王也是一片孝心，先帝那時候沒趕上好的，如今趕上了，給皇上送來，也是一樣的。”
又說了幾句閒話，起告退了。
天啟坐在那裡，看著案上的奏疏。
“要是早有這個爐子，或許……”
或許什麼？
或許噦鸞宮不會失火？
或許....
客走出乾清宮，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廊下站著一個穿青袍的人，見出來，微微躬。正是魏進忠。
“客。”
客看了他一眼，腳步沒停，從他邊走過。
魏進忠急忙跟上，兩人走出幾步，忽然出聲。
“話我說了。剩下的，是你的事。”
那人低著頭，聲音恭敬：“小的明白。”
兩人繼續往前走，影消失在宮門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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