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海目一閃，“殿下是有什麼吩咐？”
朱常潤把白日里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西山煤窯的事，賀家子弟的事，都給了許海去接洽。
許海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鄭重地拱了拱手，“殿下放心，臣明日一早就去賀大人府上。煤窯的事，賀家子弟的事，臣會一件一件辦妥。”
朱常潤點點頭，“煤窯的事要快。”
這話說的很是鄭重，許海微微一怔，隨即垂首：“臣明白。”
他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朱常潤一個人。
燭火跳著，把他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靠在榻上，拇指著食指指腹，著跳的燭火，心裡默默算著日子。
泰昌是一月皇帝，八月初一即位，九月初一就駕崩了。
但是他不知道那位皇兄清醒的時間，還能撐多久。
得在他失控之前，把西山之事落袋為安。
——
許海從東廂房退出來時，夜風正涼。
他攏了攏袖子，快步往外走，心裡還在盤算著明日去見賀子廉的事。
王爺那句“要快”說得鄭重，他聽得出來——這不是尋常催促，是了分量在裡頭。
剛轉過遊廊，迎面撞上一人。
“許先生？”
是周維垣。
許海停下腳步：“周先生還沒歇著？”
周維垣捻著鬍鬚，打量他一眼：“剛從西山回來？這行匆匆的，又往哪兒去？”
許海低聲音：“王爺召見，吩咐了差事。”
周維垣目一閃，往東廂房方向看了看，又看看許海，低聲音：“什麼差事這麼急？”
許海猶豫了一下，想著周維垣是左長史，這事也瞞不住，便低聲道：“西山煤窯的事，還有賀家那幾個子弟的安置。王爺讓明日一早就去賀大人府上接洽，說——要快。”
周維垣捻著鬍鬚，沉片刻：“快？”
他想了想，忽然微微點頭，“原來如此。”
許海一愣：“周先生想到什麼了？”
周維垣看看西周，往他跟前湊了湊，聲音得更低：“八月十一就是萬壽節，王爺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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