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暖閣時，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泰昌站在窗前，燭照在他的側臉，有點紅。
王安心裡輕輕嘆了口氣，轉去了。
——
八月初九惠王府
卯時剛過，王安親自帶著人來了。
一輛青帷小車停在惠王府門口，跟車的兩個小太監抬著一口箱子，箱子不大，卻很沉。王安走在前面，臉上帶著慣常的笑，恰到好。
朱常潤親自迎到二門。
王安擺擺手：“殿下留步，奴婢是來送東西的，不敢勞殿下。”說著讓人把箱子抬進東廂房，親手開啟。
箱子裡是十幾捲圖冊，紙頁泛黃，邊角有些捲起，但儲存得還算完好。
“這是皇上讓奴婢送來的。”王安低聲音，“鄭和航海圖，還有西夷館藏的海外職貢圖副本。皇上說了，這腰他給殿下撐了，殿下安心做事。”
這皇兄可真會辦事，這是要讓自己好好當白手套了？
朱常潤心裡一，面上卻只是拱手：“臣弟謝皇兄隆恩。”
王安點點頭，又補了一句：“這幾日怕是有不人要來。殿下心裡有數就行。”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分量不輕。
朱常潤親自送到門口，王安上車前，忽然回頭高聲道：“殿下，皇上看了殿下昨兒個遞進去的摺子，對殿下很是稱讚。”
說完，車簾落下，馬車轔轔去了。
皇宮大太監親自上門，本就是扎眼的向，關注惠王府的人都看到了王安的舉。
朱常潤站在門口，看著那馬車消失在巷口。
他明白王安的意思。
訊息己經放出去了——惠王得寵，惠王給皇上送了銀子，皇上高興，還賞了東西。
接下來，該來的都要來了。
訊息是辰時傳出去的，午時不到，惠王府大門來了人。
第一個來的是保定侯府的遠房親戚。
那人三十出頭，穿著半舊的首裰，手裡捧著一個匣子，站在門房外頭等著通報。他不敢坐，也不敢西張，就那麼站著，像木頭。
門房進去通報，他著脖子往裡看，又趕回去。
許海親自迎出來的。那人見了，連忙躬，遞上匣子：“許先生，這是....這是小的一點心意。窯契、乾文書都在裡頭，五，五。求王爺....求王爺收下。”
許海接過，沒開啟，只點了點頭：“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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