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西，惠王府東廂房，閉門第十日。
原本因為泰昌勤政而開始恢復的朝堂再次停擺，所有人的心都盯著那幽幽宮城。
朱常潤站在窗前的影中，著院裡的石榴樹。果子還掛著，紅得發紫，卻沒人摘。
呂福從外頭進來，垂首道：“殿下，宮裡有訊息，司禮監秉筆崔文升掌藥房，進藥大黃，致聖上一晝夜三西十起。”
“崔文升？”朱常潤皺了皺眉頭，終於出來了麼，那之後就是紅丸案的正戲，李可灼進紅丸。
“給皇上的都能用錯藥，他死了沒？”
“沒，收押了。”呂福搖了搖頭又小聲道，“他在先帝時，是鄭貴妃宮中的醫。鄭貴妃封后的事也被陛下給停了。”
他是鄭貴妃的人.....
“行，知道了。”
朱常潤煩躁地著食指指腹。
這鄭貴妃可真能折騰，送八進宮禍聖上不說，自己人還能給皇帝上錯藥。
前有萬曆時的梃擊案，再到現在這紅丸案，幹了這麼些事，居然也沒賜一丈紅，只是停了封后。也不知道這個皇兄在想什麼？
還有那東林黨、浙黨，加上鄭貴妃集團、宦集團，這一堆人卷在一起，整個大明朝廷可真是爛了！
自己可不能捲進裡面去。
這兩天這麼招搖，要想辦法給自己弄點護符，“呂福，你去一趟宮裡，找王安。”
這時候去找王安？那老祖宗這會可沒心搭理這邊吧？
呂福心裡頭想著，但依舊抬頭：“殿下有什麼吩咐？”
朱常潤斟酌著道：“就說本王閉門這幾日，日夜為皇上祈福。忽有明悟——京城百萬人家，冬日燒炭煤，中毒而死者，年年皆有。本王想造一種爐子，能讓煙氣外排，可活人萬戶。若能做，便是替皇上積福。”
呂福愣了愣，隨即點頭：“小的明白。”
朱常潤又道：“跟王安說，本王想借宮裡的匠人一用。兵仗局的人，手藝，做事細。讓他們來打這個爐子，打好了，獻給皇上，也算是大家一起努力了。”
呂福深深一揖，轉去了。
午後，乾清宮偏殿，呂福把話傳到時，王安正伺候完聖上坐在角落歇息，自那崔文升之事後，他己經兩日沒閤眼了。
“活萬戶以為皇上祈福.....”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嗓音沙啞，“還順帶拉上了咱，惠王殿下，倒是個有心的。”
呂福垂首，不敢接話。
王安站起，走到窗前，著外頭。
太醫院的人又來了，端著藥碗，低著頭，魚貫而。宮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人影憧憧，氣氛一天比一天。
“咱家知道了。”他終於開口，“兵仗局那邊，咱家會吩咐讓匠人過去，聽殿下吩咐。”
呂福應了一聲，正要退下，王安又住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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