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長嘆後,周維垣孫元化二人回到自己的值房。
周維垣臉上己經不復之前的對於莊田之策的憤懣,如同老樹發新芽,煥發出新的活力來。
“殿下在十王府時可沒這麼多彎彎繞,如今就藩,如同開了似的。嘖...嘖。”
孫元化倒是聽著新鮮,他王府時己經是就藩之前,又經過了捉弄自己老師的事,他一首就覺殿下聰明的。
見自己下屬好似不同意自己說的,周維垣唸叨起了當初殿下整日禮佛不問世事的狀態。
好像一切變化就是從神宗駕崩,宗登基開始的。那晚,殿下召集了兩人開始不斷商討就藩事宜……
一邊唸叨著,一邊攤開了一份空白奏疏。
別人都有活幹,自然也不了他這個左長史的事。
朱常潤代了幾個預見的任務。
其一,若是熊秉鑑上疏的莊田經不起勘驗,那麼就要上奏給閣和司禮監。反正王府積極配合,當地知府沒做好,這三年時間可不能拖,自就藩清丈開始有一天算一天,到期就王府自己收著了。
這是為了防著京城耍無賴,這邊一首不莊田,那邊就一首把三年之期往後拖。
其二,要周維垣找出和王府佃戶以及開荒的相關條例。若是真的清丈完,這三年莊田收益給就給了。
但是田地不能全荒,王府恤百姓,願意開荒授田接納佃戶,這一切都公開明,開荒投由王府承擔。
這些佃戶了王府莊田後,不得重複計稅。要不然就變王府在掏錢納稅,還不如不開荒。
這點上,朝廷和湖廣三司以及荊州府都要備案。
有原本就有開荒三年不計稅的規矩,加上也是恤生民,是善舉,也是政績。
開荒掏的又是王府的錢,讓他們同意不難。
但王爺的意思更深一層,莊田的好讓周維垣和朝廷拿了,那麼事後該釋出告的要釋出告,要和百姓說明白了。
不能讓人隨便糊弄過去,這惡名不能王府來擔。
至於真沒了活路的百姓,王府再給一條出路。
這樣哪怕真鬧出什麼子,王府也不用被架在火上烤。
其三,王府如今的架構中,方從哲那邊安排來的人佔據了很大一部分。
除開長史司和承奉司,群牧所三,另外八所他們佔了五所。
而且如果方從哲那邊給力,那麼未來補充的吏很大機率依舊是他們那一派。
如今朝廷中東林黨、浙黨爭鬥得厲害,王府不能有明顯傾向,不能讓朝廷的火在王府中燒起來。
這就需要稀釋他們的比例,方從哲和孫元化需要發他們的能力,來招人。
清丈,開荒,闢謠。
寫下三個目標後,周維垣覺這些事又和當初的泰昌手札關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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