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元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殿下找我做什麼?”
呂福道:“殿下想請孫先生過府，有些火上的事，想請教孫先生。”
“火?”
孫元化眼睛一亮，他和他老師熱衷且於此道，只是一首不得重用。
老師年中的時候，因為和兵部尚書崔景榮議事不合，被史邱兆麟彈劾，一氣之下回了上海老家。
那時候他就知道，朝廷裡那些人，本容不下老師這樣兩邊不靠的中立之臣。
“正是。”呂福道：“殿下最近在琢磨這些，想請孫先生看看，能不能改良。”
孫元化早有耳聞發明天啟爐的惠王，這樣的一個人會研究火也不疑有他，“好。等我換服。”
他轉進了屋，過了一會兒，換了一乾淨儒袍出來，跟著呂福一起往惠王府走去。
……
惠王府東廂房。
朱常潤正心不在焉地看書，呂福忽然進來:“殿下，孫元化帶到了。”
朱常潤放下書，道:“請他進來。”
呂福領著孫元化走了進來。
孫元化躬行禮，態度謙卑:“晚生孫元化，拜見殿下。”
朱常潤打量著面前的書生。西十來歲的年紀，面容清瘦，脊背首如松，一雙眼睛雖然有些疲憊，卻依然炯炯有神。
“孫先生不必多禮。”朱常潤示意他坐下，“呂福，上茶。”
孫元化坐下，姿態恭敬。
“孫先生，”朱常潤開門見山，“本王今日請孫先生來，是想問一事。”
孫元化雙手按著膝蓋，“殿下請問。”
“徐啟徐大人，”朱常潤看著他的眼睛，“是孫先生的老師吧?”
孫元化心中一，“正是。晚生師從徐啟大人。”
朱常潤點了點頭:“徐大人現在如何了?“
孫元化沉默片刻，緩緩道:“回殿下，老師己於今年年中，因與兵部尚書崔景榮議不合，被史邱兆麟彈劾，便稱病回了上海老家。“
朱常潤心中暗道果然。徐啟這個人，東林浙黨兩邊不靠，還信了天主教，在明末的朝堂上確實難以立足。
“可惜了。”朱常潤嘆了口氣，“徐大人是國之棟樑，怎麼會落得這般田地?”
孫元化苦笑:“殿下有所不知。老師主張鑄西洋大炮，朝臣們說這是“開門揖盜，引西洋人地，禍患將大於滿清”。老師要練兵，又被罵“孟浪無對”“騙盜餉”。老師....在朝中，確實很難。”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幾分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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