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拍馬離開,臉上面無表,不復剛才那般彩的變化。
回到府衙時,荊州府其他員己經齊齊等候,見熊秉鑑回來,便趕起。
熊秉鑑坐到書案後,喝了口茶環視一圈,“坐吧。”
幾個人依言坐下。
同知吳維東這才開口問道:“大人,王爺是什麼意思?”
“惠王說,莊田歲祿,他捐三年給朝廷。從就藩之日算起,收不收得上來他不管,時間照算。“
熊秉鑑捧著茶碗,注視著裡面漂浮的茶葉,聲音很平靜。
回來的一路上他己經想明白了。
莊田的事是規矩,不是他熊秉鑑要魚百姓。當地聲好是重要,但是比不上自己的前程重要。
這句話一下,房間裡靜得可怕。
熊秉鑑抬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惠王還說了,若是荊州府為難,他就上疏給閣,就說我熊秉鑑說了,莊田劃不出,商稅也收不上。”
下面眾人臉頓時一僵,這是在敲打他們了。
吳維東臉煞白:“大人,這……”
“王爺的意思很明白。”熊秉鑑打斷了他,“莊田商稅,該怎麼收,還得收,三年歲祿一分不能。荊州府做不到,來問的就不是他,而是閣。”
“可百姓承不起啊!”知事急道,“全府不過八萬餘頃,一次就要掉三萬頃地……”
“那就從周邊府裡劃一些過來。“熊秉鑑收回眼神,撥著漂浮的茶葉,“荊州劃不出,襄府、德安府也該出點力。”
推臉一沉,眉頭皺:“大人,這不是著咱們手嗎?到時候百姓,可不是小事!”
“什麼?你想清楚再說!”熊秉鑑抬眼一瞪,“莊田是朝廷賜的,這是祖制!當年萬曆朝潞王,福王要了西萬頃地,他們不是也出來了,現在到了天啟朝咱們荊州員就不行了?這惠王的莊田那是先帝賜下的,他還是當今聖上的叔叔,又有獻天啟爐之功,你們如此推諉,是想陷聖上於不義?是不是打算造反了?還有商稅也是朝廷定的。咱們要奉命行事。”
噴完一大段話,熊秉鑑口都了,抿了一口茶水又嗤笑出聲,“也別總拿百姓說事。你們背地裡乾的事自己明白,如今咱們荊州有了王爺,你該收斂的就收斂一點,該吐出來的就吐出來。只要把事推進下去,我保證各位平平安安。”
推見知府這次如此強,只好黑著臉沉默下去。
見氣氛凝重,熊秉鑑放下茶碗,長嘆了口氣,“如今朝廷要銀子。遼東、西南,哪一不要銀子?京裡的上們,誰不是等著銀子下鍋?如今這筆銀子己經上了號,咱們荊州不,到時候上們怎麼看?”
話己經說到位了,熊秉鑑也不想和他們繼續掰扯下去,蓋上了茶碗,“好了,就這樣,你們各自回去查一查,這幾天把章程拿出來。過幾日就是朔朝見,到時候王爺問起,總該有個回覆。”
聽到朔朝見,眾人臉又是一苦。
本來好好的當個,瀟瀟灑灑,每日點卯,之後該幹嘛就幹嘛。現在惠王一來,大家頭上一下多了個祖宗。
每月初一、十五兩日,清晨就要去王府門口站著,等候召見。
“是,大人您先休息。“吳維東起,拱了拱手,帶著一眾人等出了府衙。
“吳大人。”出了門,黑臉的推就把他拉到了角落,“真要這麼推到下面,真會的。他熊秉鑑難道真不知道?”
“?”吳維東的臉也不好看,掃視了眾人一圈,“咱們是一繩上的螞蚱,他熊秉鑑兩任快滿了,看他樣子是馬上要走了,不和他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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