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名不順言不正的,這次一筐給他們裝進去。
沒有五年威打底,手下那些人怎肯乖乖就範來配合?
此事一,也是他這近六年知府生涯的高展現!
吏部高看到了,哪怕知道其中彎彎繞,那也得誇他一聲為有道。
皇帝知道了更會高看他一眼,自己可是幫他把叔叔給安排的妥妥當當。
當年神宗讓福王與先帝相爭,如今咱們幫著惠王強過福王,能在皇帝心裡留下好印象,這機會多難得?
這才是上進之道!
就在熊秉鑑面如水,心漾的時候,看著奏疏的周維垣越看眉頭皺的越。
其中容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這幾天的準備完全白費。
這熊知府居然沒有推諉半分。
三萬頃地,足到兩萬八千餘,還是荊州府一府承擔!
一府承擔??!!
如今荒田不計稅賦,而一旦納王府莊田,則需上繳籽粒銀。
雖有三分銀的舊例,但那是北方荒蕪之地!福王那地就是以此為計。
以湖廣產量,按照中田每畝兩錢來算,那就是西十西萬兩!
周維垣猛地一合奏疏,看向了熊秉鑑那張方方正正的老臉,吹著鬍子大喝道:“熊秉鑑,你瘋了!”
憑空多出來的這西十西萬兩,全部在荊州府一地上。哪怕最終不按照虛數,打個對摺,那也要二十多萬兩。
熊秉鑑還沒回神,一旁的紀善正徐大化開口,“周長史,慎言!”
紀善掌禮法,他一個八品能進這裡,就是為了規範禮制。
周維垣在承運殿口出狂言,是不合禮的。
熊秉鑑敢這麼幹,心裡早就有過無數預案,面對周維垣這想吃人的眼神,只是拱了拱手,“左長史,這是何意?本不過遵照聖上與閣指示辦事,何來瘋狂一說?難道本盡心盡責,也算辦錯了?”
周維垣被他噎了一下,雙目瞪大了怒道,“兩萬八千餘頃實地,全部由荊州府一家出。你熊秉鑑想要一口狼吞?這功勞大了,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治下的百姓?”
周維垣早年進士出,又當過禮部主事,緩過神就看出了熊秉鑑的三分意圖。
這廝是想著即將離任,把政績的果子吃了,留下個巨大的爛攤子給接任的府。
若是正常況下,他如此做是行不通的!
員離任接,必須完“?盤造冊?”,將任錢糧、戶籍、田土、卷宗等逐一清點移。
熊秉鑑扔下這麼一個爛攤子,後任可據實拒接?或者追責,甚至找各種理由不收。
但眼下有個,這銀子不是王府拿,而是朝廷,是戶部,是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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