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婚之後，日子和從前似乎沒什麼不同，又似乎什麼都不一樣了。
陸穗還是天沒亮就起來磨豆腐，陳安還是幫燒火、推磨、劈柴。但吃飯的時候，會在他的碗裡多夾一筷子菜；他出門的時候，會站在院門口多叮囑兩句“早去早回”。阿黃似乎也覺到了什麼，變得更黏人了，白天跟著陳安劈柴，晚上趴在陸穗腳邊，兩頭討好，忙得不亦樂乎。
唯一讓陸穗不習慣的，是他的名字。
“陳安”這兩個字，了快三個月，已經順口了。但現在兩個人了夫妻，再全名總覺得生分。可要讓別的，又不出口。
“陳安，”吃早飯的時候，試著了一聲，然後皺了皺眉頭，“我怎麼覺得……這麼彆扭呢？”
陳安抬起頭看著。
“哪裡彆扭？”
“說不上來。”陸穗用筷子著碗裡的飯，“就是……以前習慣了，現在還是這麼，好像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那你想什麼？”
陸穗想了想。
“你……哎？”試探著說，說完自己先笑了，“不行不行，太隨便了。”
“那就名字。”
“陳安——”又唸了一遍，搖了搖頭，“還是彆扭。”
低下頭繼續吃飯，裡小聲嘟囔著“什麼好呢”，像是在想一道很難的題目。阿黃蹲在腳邊，歪著頭看，大概覺得這個人今天不太正常。
陳安坐在對面，看著糾結的樣子，角彎了一下。
“夫君。”他說。
陸穗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
“什……什麼？”
“夫君。”陳安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是我妻子，應該這麼。”
陸穗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尖。
“你——你胡說什麼——”
“沒胡說。”陳安看著，“難道不應該嗎？”
陸穗張了張，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麼理由反駁。兩個人已經拜了堂、辦了婚書，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夫君……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但就是不出口。
“我……我不出來。”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為什麼？”
“就是……不出來嘛。”的臉更紅了，“太……太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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