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五月初五，端午節。
清河縣的規矩，這一天要吃粽子、掛艾草、喝雄黃酒。鎮上的集市比平時熱鬧了好幾倍，賣粽葉的、賣糯米的、賣綵線的，還有從府城來的貨郎，挑著滿滿兩大筐新鮮玩意，什麼梳子、鏡子、頭花、胭脂水，琳瑯滿目的，看得人眼花繚。
陸穗已經好幾個月沒去鎮上了。自從爺爺走後，家裡的豆腐都是陳安幫忙送去集市賣，留在家裡做豆腐、餵、收拾院子。今天陳安說要帶一起去鎮上，高興得一大早就起來了，翻箱倒櫃地找裳穿。
“穿這件怎麼樣？”拿著一件青的舊裳在上比了比。
陳安看了一眼：“好看。”
“你都沒仔細看。”陸穗瞪了他一眼，“就知道說好看。”
“真的好看。”
陸穗哼了一聲，又翻出一件來。這是最好的一件裳了——還是親那天穿的那件紅底碎花的棉襖。現在天熱了，棉襖穿不住了。
“算了，”把裳放回去，“就穿平時那件吧。”
“等一下。”陳安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布包，遞給。
“什麼？”
“開啟看看。”
陸穗開啟布包，裡頭是一件嶄新的夏衫。月白的，料子輕薄，領口和袖口繡了幾朵淡藍的小花，針腳細，一看就是花了功夫的。
“這……你什麼時候買的？”
“託劉嬸子幫忙做的。”陳安說，“上個月就做好了，一直沒給你。”
陸穗捧著那件夏衫，手指在上面來去，眼眶有點紅。
“你怎麼不早說？”
“想找個合適的時候。”
“今天合適？”
“端午節。”陳安說，“該穿新裳。”
陸穗低下頭，把夏衫在臉上蹭了蹭，的，涼涼的，帶著皂角的清香。
“謝謝夫君。”小聲說。
“穿上試試。”
陸穗轉進了裡屋，過了一會兒推門出來。月白的夏衫襯得整個人都亮了幾分，像是一朵剛開的梔子花。的臉被裳襯得白淨了許多，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耳朵上戴著娘留給的那對銀耳環。
陳安看著，沒有說話。
“好不好看？”問，語氣裡有一點張。
“好看。”陳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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